杨新尧指着林枫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
“什么事?”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介入。雅琪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如刀。她扫了一眼杨新尧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杨副总,这里是办公区域,请不要大声喧哗。”
“什么?!”杨新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小小的秘书,竟然敢当众教训他?这分明是仗着王毅林的势!一股暴戾的杀意瞬间冲上头顶,他周身的气息不自觉地变得阴冷锐利,但仅仅是一闪而逝,立刻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心中暗叫不妙,生怕被这个看起来不简单的女秘书察觉到异常。见雅琪表情依旧冰冷,似乎并未察觉,他才稍稍安心,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铁青着脸,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重重摔上了门。
看着那扇紧闭的实木门,雅琪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狐狸,终于按捺不住,要露出尾巴了。
办公室内,杨新尧猛地灌了一大口红酒,猩红的酒液顺着他嘴角流下,他也毫不在意,用手背粗暴地擦去。
“岂有此理!我一定要杀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他低吼着,胸腔因愤怒而剧烈起伏。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人轻视、甚至挑衅的感觉。他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如今竟连一个保镖、一个秘书都敢骑到他头上撒野!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让王毅林辞退这两人,但王毅林绝不会同意。即便同意了,以这两人的能力和追查到底的架势,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不如……一劳永逸!
杀心既起,杨新尧不再犹豫。他起身走到外间,沉声吩咐自己的秘书:“我有要事处理,任何人都不见,所有电话不接。”随后,他返回办公室,反手将门锁死。
脱下昂贵的西装,仔细挂好。他走进内部的休息室,再次将门紧紧锁上。
“咔哒。”
他拉亮了休息室的灯——诡异的红光瞬间笼罩了整个狭小空间。房间最深处设有一座神龛,上面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一个色彩斑斓、面目狰狞的恶鬼面具。
杨新尧走上前,神情肃穆地将面具戴在自己脸上。瞬间,他周身的气质变得阴森而狂乱。他取出早已备好的法器:一碗糯米,一双黑漆木筷,一柄闪着寒光的锋利菜刀,还有两根摇曳着绿色火焰的蜡烛。
他将糯米撒在神龛前,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吟诵着古老而晦涩的咒文。随着咒语的进行,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温度骤降。
突然,那双平放在糯米上的黑漆木筷,竟违反常理地,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与此同时,旁边的两根绿色蜡烛火焰猛地一跳,骤然熄灭!休息室内只剩下那诡异的红光,气氛变得愈发阴森恐怖。
杨新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抓起那把锋利的菜刀,口中暴喝一声,朝着那直立的两根筷子拦腰狠狠斩去!
“咔嚓!”
筷子应声而断。上半截掉落在铺满糯米的神龛上,而下半截……竟然依旧直挺挺地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杨新尧缓缓摘下面具,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冷汗,但他看着那诡异直立的下半截筷子,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满意而残忍的笑容。
他取出手帕,擦了擦汗,长长舒了一口气。
董事长办公室内,林枫正悠闲地品着茶,雅琪则站在窗边,将她刚才感应到杨新尧身上那股一闪而逝的邪异气息,详细地告知了王总。
王毅林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眉头紧锁,仍有些难以置信:“雅琪,你……确定没感觉错?新尧他跟了我二十多年……”
林枫放下茶杯,笑了笑:“王总,她的感知能力,比最精密的雷达还准。”
雅琪没好气地捏了林枫胳膊一下,转向王总,语气肯定:“不会错。那股灵力阴冷而凝实,在法术修为方面,恐怕……还在林枫之上。”
王总仰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才重重叹了口气:“可我待他不薄啊……之前他亏空了几千万,我看在多年情分上,不仅没追究,还给了他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他还有什么理由要害我?”
“人心不足蛇吞象。”雅琪冷静地分析,“欲望是个无底洞。有了股份,或许就想要整个集团的控制权。有些人,永远不会满足于现状。”
林枫点头表示赞同:“从今天的反应看,杨副总的掌控欲和野心确实极大,绝不甘心久居人下……”他边说边举起茶杯,想再喝一口。
然而,异变陡生!
他手中的陶瓷茶杯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里面的茶水疯狂翻滚,紧接着——
“啪!”
一声脆响,茶杯竟凭空炸裂!滚烫的茶水四溅,瓷片纷飞。幸亏林枫反应快,及时松手后撤,才没被严重烫伤,但飞溅的碎片还是在他脸颊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小心!”
林枫和雅琪几乎同时弹身而起,瞬间移动到王总身旁,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中间。两人眼神锐利,死死盯住办公室的大门。
门窗紧闭的房间里,莫名地卷起一阵阴冷的旋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门口方向,传来一阵细微却令人牙酸的“窸窸窣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爬行,又像是利爪在刮擦着门板。
林枫面色凝重,低声道:“有东西要进来了!很强的阴邪之气!”
王总虽然看不见也听不到那些异常,但室温的骤然降低和林枫雅琪如临大敌的姿态,让他也瞬间紧张起来,手心冒汗。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上,毫无征兆地探出了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约莫婴儿大小的头颅,皮肤呈现一种死寂的青灰色,一双眼睛大而无瞳,只有一片浑浊的漆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尖锐如鲨鱼的牙齿,正滴滴答答流淌着粘稠的涎液。
紧接着,它细小却布满诡异纹路的身躯、四肢,以及一条细长如同蜥蜴的尾巴,如同没有实体般,缓缓从门板中“挤”了出来。它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和怨毒气息,漆黑的眼珠死死锁定了房间内的三人。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小鬼咒’!杨新尧这个疯子,他竟然炼了这种东西!”
他立刻向雅琪和王总急促解释:“这是最恶毒邪术之一!需用亲生骨肉,在百日内放入以女婴鲜血灌满的坛中,浸泡四十九天,每日以符咒加持,方能炼成!这东西怨气冲天,嗜血如命,只听炼制者指挥,每次现身必饮人血,否则就会彻底失控!”
他看着那悬浮空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异“小鬼”,它浑身湿漉粘腻,散发着腐臭,偏偏顶着一张婴儿的面孔,更显得邪恶无比。
林枫暗骂一声,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杨新尧这是狗急跳墙,不惜动用压箱底的邪物来灭口了!对付这种半人半鬼、怨气凝聚的怪物,他心中着实没有多少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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