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单观察之后,我发现这组风水师整体实力虽不及第一组,但分布均衡,玄阳之气大多在不惑境之间。这对我来说正是最好的磨练。玄学一道漫长艰险,难免遭遇阻碍。第一组所受的屈辱与嘲讽,便是我修行路上的心魔。若一直压抑无法释怀,整个人就会变得阴郁,修为停滞不前,甚至一蹶不振。我需要一个契机来冲破心障,驱散阴霾。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于是我迈步向前,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走到擂台中央。不发一言,盘膝而坐,仿佛偌大的擂台上只有我一人。“这人是谁?” “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听着这些议论,我心如止水,猛然释放全部玄阳之气,瞬间进入高深境界。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玄气环绕,让这张平凡的面容也变得不凡。
“好强的气势!” “他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从未听说过?” 议论声此起彼伏,我依然稳如磐石。 “哈哈,容老夫向各位介绍。这是李某的亲传弟子李远,我培养他二十余载,今日该让他崭露头角,光耀门楣了!”主看台上传来李老爷子豪迈的声音,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好个李老鬼,居然藏着这一手,这是要杀人诛心啊!” “不到三十就入洞玄境,这天赋足以角逐龙虎山的玄天榜了,了不得!”
听闻李老爷子这番话,台上风水师立刻将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再无人敢小觑。不知谁喊了一句:“上一组有个自以为是的沈孤雁,最后落荒而逃。这一组又来了个目无一切的李远!”
“装什么装!就算他是高人又怎样,我们一起上,别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
人心就是如此现实,蝼蚁抱团亦可撼树。他们认为与我的差距不大,想要联手铲除我这个最强对手。很快有人附和:“好,一起上!打败他,我们都有机会!” “李家已经有一个固定席位,凭什么还来争夺?真当我们这些宗门是来陪练的吗?干掉他!” 群情激愤,我再次面临上一场的境遇。但那一战是被动应战,而这一战,是我主动求之!
继续静坐,感受着四周虎视眈眈的目光,我提起全部玄阳之气,运转小周天。或许是触景生情,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战的场景,心底压抑的情绪逐渐升腾。但这情绪并未让我感到憋屈,反而刺激着玄气加速流向四肢百骸,运气速度比以往快上许多。玄明之境!
祖父曾说过,若有机缘进入此境,便是修行的大好时机。在这种状态下修炼事半功倍,甚至能悟出新的玄奥。
我不再理会那些同仇敌忾的风水师,沉浸在这奇妙状态中,感受天地自然之气。同时在脑海中再次演练玄天剑诀,这一次,我一定要领悟第五式:青霜破云!不知是谁先动手,我感受到一股阴气袭来。虽然闭目静坐,但天眼早已开启。只见一个长舌女鬼盘踞在我头顶,想要勾走我的魂魄。
很快又是一道煞气逼近。一个三眼绿衣鬼童狂奔而来——这是童子煞,用活童滴上尸油蜡烛炼制九九八十一天而成,煞气极重。
更有人躲在暗处不停朝我投掷镇妖驱鬼的符箓,仿佛我是千年邪祟。五花八门的攻击接踵而至,落在我身上。而我呼吸平稳,依旧一动不动,不舍得从玄明之境中醒来。任凭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任凭女鬼勾魂,童煞吸阳,符箓加身,我自泰然处之。“靠,这家伙疯了吗?怎么还不出手?” “该不会只是个空架子?气机虽足,但不会玄术?” “管他呢,对付这种人还用玄术?直接用法器砸他!”在一片议论声中,这些玄门天才也变成了市井泼妇,不再使用玄术。他们拿起刀枪棍棒,敲着铜锣铃铛,凡是能伤人的法器,统统朝我砸来。
我身上传来阵阵痛楚,衣衫破碎,鲜血直流。但我依旧不动。打吧,骂吧,嘲弄吧。祖父的教诲在耳边回响:“任他们打你骂你甚至想杀你,你且忍耐。待有朝一日,你一人一剑皆成造化,他们自会仰望。”
在所有人眼中,我或许只是个任人宰割的傻子。但我体内的气机却越发汹涌澎湃,脑海中闪过二十多年人生的点点滴滴。这一瞬,只觉得浑身气机炸开,七窍清明,魂魄如受惊雷。
“李老鬼,你这弟子该不会一直闭门造车,没经历过实战,连破法都不会?只会装疯卖傻逞强吧?”李老爷子身后一个老者嘲讽道。“不过这年轻人确实耐打,这么多人围攻都没事,真抗揍。”
李老爷子也眉头紧锁,不知我在搞什么名堂。就在这时,我猛然睁开双眼。“他动了,别给他反击的机会!” “打他!擂台之上生死有命,出了人命也无妨!” “我看他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就是在哗众取宠!”
我平和一笑,起身解下背上的青霜剑。长剑未出鞘,只是轻轻置于身前。在众人的喊杀声中,我点燃剑符,仰首望天。“我有一剑,可破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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