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先生：玄幽掌舵人

我这话并非安慰，她的命格确实不凡。若苏晚晴只是个普通女子，又怎会引得李老爷子和云素衣这样的高手同时盯上她？
我绕着这口小天机井仔细探查，试图找出其中的玄机。想必是岁月流逝，这口古井已不复当年神异。当年的李守诚只需望一眼井水便能窥见天机，如今千年过去，想必需要特殊方法才能开启。
思索片刻，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阴阳相济，以阳导阴，借阴通幽！李老爷子的猜测或许没错，这口古井需要借助特殊的阴阳之气才能开启。我立刻取出一张玄阴符，对苏晚晴说："晚晴，把手给我。"
我紧握她的手，将符纸置于我们掌心之间。引导她的手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太极图案，随即念动咒诀，将符纸投入井中。咒语刚落，玄阴符遇水不沉，反而如游鱼般直潜井底。井水开始汩汩流动，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
"晚晴，快！"见井水有了反应，我急忙提醒。她再次念诵我的名字，而我也同时低唤她的名字。下一刻，眼前的景象让我们都震惊不已。
井水中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由模糊到清晰。我睁大双眼，首先看到的是苏晚晴明媚的笑颜。但很快，这张脸不断缩小，最后竟变成婴儿般大小，诡异至极。
苏晚晴最终变成了一张婴儿的脸，而她并非在井中，而是躺在一个精致的玉匣里。她紧闭双眼，仿佛沉睡，但我心里明白——这是死亡的沉寂。画面继续变换，那个玉匣被埋进一座无名坟墓，墓碑上赫然刻着：爱女苏晚晴之墓！
"爱女苏晚晴之墓！"看到这行字，我如遭雷击。而井中的影像也在这一刻消散无踪。
不知为何，目睹这一幕后，我心中充满不安。但为了不让苏晚晴担心，我强作镇定地看向她。
她似乎也已经看完，正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困惑地望着我。
"晚晴，你看到了什么？"我试图用交谈缓解内心的惶恐。她歪着头，一脸不解："孤雁，我看不懂。我看到天上有一座仙宫，金碧辉煌，像是仙人居所。我一直喊你的名字，却无人应答。我想进去看看，却被一股力量推开，然后画面就消失了。"
听了她的描述，我心头一紧。难道我的未来会终结在那座仙宫中？不过我也庆幸她没有看到那可怕的一幕。若是让她知晓自己未来的结局，余生恐怕都要活在阴影中。而我看到的那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未来的苏晚晴为何会越变越小，最终成为婴儿葬在玉匣中？
虽然不愿深究，但心里已隐约有了答案。从看到的景象来解读，苏晚晴最终葬身玉匣，墓碑上的"爱女"二字，难道是苏父所立？我知道这听起来荒谬，但天机井显示的未来，确实如此。
"孤雁，你怎么了？我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苏晚晴轻轻推了推我。我强装笑颜："晚晴，你怎么不问问我看到了什么？难道不好奇自己的未来？" 她认真摇头："我不敢知道，孤雁。我害怕，你别告诉我。"
我心中叹息，这丫头心思细腻，恐怕已猜到不是什么好事。但我还是柔声安慰："怕什么？我看到你长命百岁，最后在我的怀抱中安详离去。"
听我这么说，她顿时笑靥如花："我才不要走在你前面呢。我要是先走了，留下你一个老头子，谁来照顾你？" 她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眼中情意更浓。这番话让我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无论苏晚晴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无论那诡异的未来预示着什么，我都要护她一世周全。
纵使与天相争，我也在所不惜！正当我暗下决心时，苏晚晴突然惊呼："呀，孤雁快看井里！"我低头望去，井水再次起了变化。水面上浮现出一条玄色双尾鲤和一只玉色蟾蜍。玄鲤在水中轻盈游动，玉蟾紧随其后。它们游动的轨迹渐渐形成一个神奇的漩涡。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一鲤一蟾竟化作一幅太极图。玄鲤为阴，玉蟾为阳，水面俨然成了一幅清晰的太极图案。
太极图成形后，井水迅速下降，很快见底。当井水干涸，太极图也随之消散，但那个让李老爷子念念不忘的玉匣，赫然出现在井底。

我心中一喜，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真的解开了天机井的秘密。这个困扰李家数代人的谜团，此刻就展现在我面前。取出事先备好的绳索系在腰间，另一头固定在井边的石头上，我对苏晚晴嘱咐道："晚晴，我下去一趟。你在上面等我，如果发现危险就立刻跳下来，我会在下面接应你。"苏晚晴乖巧点头。我顺着绳索缓缓下滑，这个小天井并不深，约莫四五米的样子。井底，我弯腰拾起那个玉匣。它只有巴掌大小，却沉甸甸的。玉质温润，入手生凉，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轻轻打开玉匣。里面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玉印，印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首，散发着威严气势。
这枚玉印形制古朴，像极了古代帝王的玉玺。但当我翻过来看清底部的刻字时，不由大吃一惊—— 印文竟是："昆仑帝印"！ 我心头一震。我们青麻一脉的传承正源自昆仑，这难道是巧合？当然，我不会天真地认为这枚帝印是专为青麻传人准备的。昆仑乃万山之祖，或许这只是某位大人物的信物。
但隐约间，我总觉得祖父当年对我有所隐瞒。他嘱托我将青麻相术发扬光大，或许另有深意。以祖父青麻鬼手的修为，必定是推演到了什么。也许，他是想让我借此昆仑帝印的气运！在玉匣底部，我又发现一行小字："帝印镇邪，天下安宁"。看到这行字，我心中大喜。功夫不负有心人，这趟井底之行值了！
看来只要找到云素衣的真身棺椁，用这枚昆仑帝印镇压，就能彻底解决这个祸患。到时候，想要夺取苏晚晴命格的幕后黑手消失，她身上的印记自然也会解除。欣喜之余，我并未得意忘形。虽然找到了对付云素衣的方法，但这趟下井又让我陷入两个新的谜团。
其一，那个吃尸体的怪人，真的是我小叔吗？
其二，苏晚晴的未来景象为何如此诡异？如果她真的被装进玉匣下葬，那现在的她又是谁？
关于苏晚晴的谜团，恐怕需要时间来慢慢解开。但那个怪人的踪迹，我觉得现在就可以追查。
一个大活人跳进井里就凭空消失，这绝不可能。井底必有密道！想到这里，我取出火折子准备探查。刚点燃，身后突然吹来一股阴风，将火苗瞬间扑灭。我心头一紧。一直以为井底只有我一人，刚才只顾着取宝，竟忘了仔细探查四周。
正欲运转玄阳之气感应周围，忽然感觉头顶一凉，似乎有水珠滴落。抬手一抹，黏糊糊的，还带着腥臭味。不好！这难道是血水？莫非头顶有尸体，或者那个怪人遭遇不测？
我毫不犹豫开启天目诀，猛地抬头。头顶空无一物，但正前方却有一双碗口大的金色眼睛，正死死盯着我。刚才的火折子就是被它吹灭的，滴在我头顶的是它的唾液！
我打开手电照去，终于看清它的真容—— 一条体型硕大的蛇形生物。严格来说，它更像是李瘸子提过的"阴龙"。这不是普通蛇类成精，而是地底阴气与天机井的灵气交融所化。它头顶微微隆起，已初具化龙之相。想必，如果李老爷子不逆天改命保全李梦瑶，任由李家宿命延续，这条地龙很可能就是李家第十世的后代，意味着李家将出真龙！可惜这一切都被李老爷子打破了。但谁又能责怪一个想要保护孙女的祖父呢？
既然这是地龙，我倒不必太过紧张。它既有灵智，应该不会随意伤人。我用手电照向它庞大的身躯，很快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它的身体一半漆黑如墨，一半赤红如火。黑色属阴，红色属阳，这竟是一条半阴半阳的异龙！它警惕地盯着我，似乎充满戒备。我连忙开口："无意打扰，只是寻人。你可曾见到有人下来？他去了哪里？"它没有回应，反而挪动身躯向我靠近，似要驱赶我离开。就在它移动的瞬间，我看到了它身下压着一幅巨大的太极图。
它的左侧有一条通道，散发着阴寒之气；右侧也有一条通道，透着温热气息。这是一阴一阳两条路！活人走阳道，阴魂走阴道。

"那个人走了哪条路？"我沉声追问。谁知这地阴龙竟被我激怒，张开血盆大口朝我咬来。情急之下，我催动惊雷诀劈向它，却只激起几缕青烟，根本无法阻挡它的攻势。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那个吃尸体的怪人突然现身，凌空跃起，一拳轰在地阴龙头上。
方才还凶相毕露的地阴龙，竟被他这一拳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再不敢动弹。
看着体型庞大的地龙匍匐在地的模样，我心中震撼不已。这怪人刚才没有动用丝毫玄阳之气，仅凭肉身力量就制服了地阴龙，这等实力简直骇人听闻。趁着地龙被制住，我快步向前。每走一步，地龙就后退一步，却始终挡在我与太极图之间。看来它的职责就是守护这两条阴阳通道。
阴阳通道、食尸怪人......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若不是怪人及时出手，刚才我恐怕已经葬身龙腹。地龙退到太极图上，我终于看清了那两条通道。通道深邃不见尽头，让我不禁好奇：省城地底为何会有这样的密道？它们究竟通向何处？
我蹲下身仔细查看，这两条通道年代久远。通常在地底修建如此规模的密道，要么用于军事，要么是陵墓甬道。但从其精妙构造来看，绝非普通盗洞。
省城虽历经战火，但也不至于需要挖掘如此复杂的地道。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这是一条陵墓甬道！谁的陵墓？云素衣的真身所在？或是那位神秘的沈家庄主？
都不像。他们的墓穴一个在沈家庄，一个在千坟岗。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但我现在不敢妄下结论，还需要更多线索。
在地龙警惕的注视下，我试探着踏上了阴路通道。刚一踏上，即便隔着鞋底，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阴气瞬间侵袭全身。这种感觉很熟悉。让我想起那夜与李瘸子强开阴阳路时的经历。但此刻脚下的阴气比那晚更加浓重，仿佛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真能抵达幽冥地府。
我运转玄阳之气抵御阴寒，正准备再往前探查，那怪人却一个闪身挡在我面前。他郑重地摇头，眼神坚毅深邃。显然他不是普通人，身怀莫测的修为。出于莫名的信任——或许是因为觉得他是我小叔——我听从了他的劝阻，没有继续前行。
"我叫沈孤雁，我祖爷是青麻传人沈怀山。你认识他吗？"我试探着问道。他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井口方向，示意我离开。他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该离开了。他阻止我继续探索，必定有他的道理。
我退到井底，呼唤苏晚晴拉我上去。在上升的过程中，我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他已转身步入阴路。明明是个活人，或许因为常年食尸，竟不受阴气影响，每一步都走得坚定从容。
但我知道，他一定也在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看似轻松的背后，必定背负着沉重的使命。
我鼻尖一酸，忍不住喊道："你是我小叔吗？" 他身形一顿，却没有回应。短暂的停滞过后，他继续前行，很快消失在通道深处。当我爬出井口，立刻换上轻松的表情，不想让苏晚晴看出端倪。"东西到手了，任务完成，我们可以上去了。"我笑着说。
苏晚晴闻言欣喜点头，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阴森的地方。我取出玉匣中的昆仑帝印。这样的宝物，绝不能交给李老爷子。思忖片刻，我从随身布袋里取出一枚之前在千坟岗得到的阴煞珠，放入玉匣中。这次，我要来个狸猫换太子！准备好后，我和苏晚晴来到主井下方。幸好绳索还在，我将绳子系好，把苏晚晴护在怀中。用力拉动绳索，上方的李老爷子等人立即开始拉我们上去。一刻钟后，我们重见天日。
见到我们平安归来，一向严肃的李老爷子也难掩激动："孤雁，做得好！能下井而生还，你是千年来的第一人！" 我装出心有余悸的模样："侥幸而已。井底虽无妖邪，却也不是常人可以涉足。若不是带着晚晴，借阴阳之气破了局，恐怕也要像下面那些枯骨一样，永世不见天日了。"  "可曾见到天井？帮我看了梦瑶的未来吗？"李老爷子最关心的还是孙女。我早已准备好说辞："幸不辱命。我在天井中看到了李姑娘，但景象与您说的不同。我看到的不是死亡，而是李姑娘从一座古墓中走了出来。"  "哦？还有呢？"李老爷子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我摇头道："就这些了。我想继续看时，井面浮现阴阳太极图，随后井水干涸，景象就消失了。"
我自信这番说辞天衣无缝。真假参半的谎言，往往比真相更能蛊惑人心。

李老爷子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看来梦瑶那丫头还有一劫未过。天机难测，连天井都看不透她的生死，这场劫数当真凶险。"我心中暗笑，面上却恭敬道："李姑娘天命不凡，连天意都难定其命数，想必定能逢凶化吉。"
李老爷子闻言，神色稍霁。忽然他想起什么，追问道："孤雁，你说那天井干涸了？这么说，井底的玉匣可曾取到？"我取出那个红玉匣子，递过去道："托老爷子的福，取到了。我担心匣中有机关，没敢擅动，还请老爷子过目。"
李老爷子激动地接过这个牵动李家数代人心的玉匣，仔细端详片刻，便直接打开。当他看到匣中的阴煞珠时，明显一愣。他显然认得此物。阴煞珠虽珍贵，却还不至于被先祖奉为天井至宝。突然，他面色一沉，厉声喝道："沈孤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面前玩这狸猫换太子的把戏？莫非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话音未落，那柄断尘剑已悬于我头顶。
李老爷子突然发难，让我的心跳骤然加速。难道他真对井中宝物了如指掌，一眼就识破了我的调包？那一瞬间，我确实慌了神。但在过硬的定力支撑下，我强行稳住心神。李老爷子或许只是对阴煞珠失望，在试探我。
于是我立即摆出愤慨之色，全然不顾头顶剑气，直视李老爷子冷声道："老爷子此话何意？什么狸猫换太子？莫不是戏文看多了？"  "我取到玉匣后立即返回，何来调包之说？"
"没有调包？那天井之下，岂会只有一枚阴煞珠？我先祖李守诚何等人物，怎会用此物镇守天机井？"李老爷子显然不信，冷眼审视着我，威压层层递进。
我不卑不亢道："这我怎会知晓？老爷子既然信不过我，当初又何必让我下井？"说罢，我将随身布袋往地上一扔，正色道："老爷子若是不信，尽管搜查。我所有物品都在此处，总不可能将那宝物吞入腹中吧？" 或许是我这番义正辞严让李老爷子动摇了。他对一旁的紫姑吩咐："看看你的好弟子，可曾撒谎？"
他竟真的蹲下检查我的布袋，看来对阴煞珠极为失望，不愿放过任何线索。但我毫不紧张，他注定一无所获。在井底时，我已将昆仑帝印藏入一直随身携带的大青体内。自从逼退云素衣后，她留在洛家院子的婴灵已被我超度。大青因化龙未成，我便带在身边助它积累阴德。平日里它化作普通手镯盘于我腕间，若非道行高深之辈，绝难察觉这竟是栖凤所化。
听到李老爷子的吩咐，紫姑将手按在我头顶，口中念念有词："马疾如风驰，仙主鉴真言。紫府洞天中，藤花自开落。道心明如镜，仙途自通达。吾奉紫藤仙主法旨，急急如律令！"这是出马仙家的问心咒。若我真是她的出马弟子，此刻必当如实相告。"沈孤雁，我问你答。你说，你从天井所得确是这玉匣，从未打开过？" 紫姑演技精湛，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我的演技也不遑多让，装出敬畏神色恭敬答道："回禀仙主。弟子取得玉匣后立即返回，未曾开启，其中何物，弟子确实不知。"  "好，你做得不错。"紫姑满意点头，松开了手。
此时李老爷子也已检查完我的布袋，一无所获，神色缓和许多。
"李老，我试过了。他句句属实，心诚得很。"紫姑柔声禀报。"哈哈，孤雁莫怪。此物关系李家气运，老夫不得不慎重啊！"李老爷子拍着我肩膀笑道。我装出三分委屈七分理解的神情，无奈道："我一心为老爷子办事，没想到竟遭猜疑。方才一时失望，言语冲撞，还请您海涵。不过这天井宝物想必非同寻常，老爷子不妨再仔细看看？"李老爷子觉得有理，拿起阴煞珠端详片刻，果然发现了匣底刻字："镇于妖仙棺椁，妖仙魂散，李家永安！"  "哈哈哈，原来玄机在此！看来阴煞珠虽非至宝，其功效却逆天。有此物相助，千坟岗之行便多了几分把握！"  李老爷子十分满意。
我心中暗笑，没想到这位天字号的风水宗师，竟被我这个后生耍得团团转。 "紫姑，带苏晚晴出去，我有话要与孤雁单独说。" 紫姑立即领着苏晚晴离开地下室。我安静立于李老爷子身侧。他特意留我，必有要事相商。
望着依旧悬于我头顶的剑气，李老爷子笑问："孤雁，你觉得我这断尘剑如何？"我如实道："锋芒毕露，斩妖诛邪，甚至杀人，都是一柄利器。想必那夜在沈家庄上，是您老在与人斗法吧？" 我未点破，有些事心照不宣最好。
"哈哈，眼力不错。这断尘剑虽不及某些大佬的镇派法器，但胜在既可斩妖除魔，亦可杀人诛心！"
"孤雁，想不想拥有这样一柄剑？"李老爷子拍着我肩膀，意味深长。我连忙道："晚辈不敢觊觎。"李老爷子从身后取出一个修长木匣，道："这是我命人仿照断尘剑打造的，虽不及真剑威力，对你而言也够用了。"
"匣中附有玄天剑诀前六式。后三式乃李家不传之秘。若你日后为李家立下大功，或许可以破例传授。"

听李老爷子这么说，我不由怔住。这老狐狸何时变得如此大方？又是赠剑又是传诀，显然是想笼络我替他办事。
"李老爷子，这份礼未免太重了。不过既然您开口，晚辈自当尽力。"李老爷子朗声笑道："不必多虑，既然赠你，便是你的了。只是有件小事需你相助。"  "过几日天下玄门将齐聚省城，届时会有资格选拔。唯有通过选拔者，方能进入沈家庄千坟岗。"  "我将此剑与剑诀传你，也是盼你能夺得一个名额。"
果然另有所图。不过能得李家剑诀，确实是难得的机缘。我接过红木长匣，疑惑问道："玄门选拔？这是何意？" 李老爷子解释道："你以为省城这屠龙剑局的机缘，只有我李家盯着？觊觎它的宗门不在少数。这次选拔卧虎藏龙，你必须给我夺下一个名额！"心中尚有诸多疑问，但李老爷子已摆手道："好了，孤雁，这几日你也辛苦了。玄门大会尚有两日，明日我再与你细说，你先回去歇息吧。" 我没再追问，带着木匣与苏晚晴返回苏家别墅。
回到住处，我立即进了书房。这两日变故频生，谜团接踵而至，必须尽快理清头绪，否则只能任人摆布。如同上次，我铺开白纸，将诸多线索一一写下：沈家庄、千坟岗、沈家庄主、李家、昆仑帝印、窥天井…… 疑似小叔的怪人、太极图、守护通道的阴阳地龙……当白纸被这些横跨数个时代的人物与细节填满，一个惊人的推测逐渐浮现。
省城地底，很可能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墓。墓主或许才是真正的正主。而云素衣与沈家庄主，可能都是后来者。
李瘸子曾说过，云素衣与沈家庄主都无法离开各自所在。这意味着他们并非自愿留在此处，而是被困或被囚！
这说明什么？说明屠龙剑局要镇压的并非沈家庄主，也非云素衣，更非要生灵涂炭。它的真正目标，很可能是这座古墓的主人。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若地底真有大墓，墓主究竟是何等人物，竟引来天道布局？
与此同时，一个更为惊人的念头浮现——当年李守诚不惜以子孙后代为代价破局，他究竟意欲何为？我额角渗出冷汗，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他在与天相争！天欲屠龙剑，他不允！
他这是在破天道之局！这个念头让我遍体生寒。不知为何如此惶恐，或许是因为那位金锏老者，我已在潜意识里将他视为友人。
我在担心他的安危！这绝非戏言，而是实实在在的与天相争。所谓的屠龙剑局并非真要屠龙剑，而是要斩断地底古墓的气运。墓中葬的是谁？竟让李守诚如此疯狂？难道是他李家先祖？
不论目的为何，这实在是太过凶险。我承认他手段通天，但此举无异于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敬佩之余，我也为自身命运感到忧虑。金锏老者屡次救我，是真心保护，还是将我当作他与天相争的重要棋子？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不敢再深想下去。这涉及通天之辈的布局，以我目前的修为，尚无资格质疑。我将推演用的白纸撕碎，有些事还是记在心里为妥。
随后，我取出李老爷子所赠的木匣。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时间已然不多。若不够强大，恐怕至死都难明真相。
匣中是一柄以玄铁精金锻造的长剑，剑柄刻着它的名号：青霜。好名字，也是把好剑。虽不及李老爷子的断尘剑凌厉，也不如祖父所传的九眼铜钱剑玄妙，但九眼铜钱剑只能斩妖除魔，对人无效。而这柄青霜剑不同，我可以用它修炼李老爷子所赠的玄天剑诀，可以用它来对敌。这正是我目前欠缺的手段。
匣中还有玄天剑诀前六式的拓本，最核心的三式已被李老爷子撕去。得益于自幼随祖父博览群书，我记忆力极佳。先将剑诀与修炼法门牢记于心，随后引燃那六式剑诀，付之一炬。
玄天剑诀最玄妙之处在于剑气。它的攻击方式并非寻常的劈砍刺击，而是祭剑凝气，以剑气伤敌！
如同李老爷子的断尘剑气一般，神秘而强大。我毫不怀疑，若修为足够，他的飞剑真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