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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逃出去!”脑子仿佛被清空了,这是我内心深处唯一的呐喊。黑暗中透出的一束光亮是最后的挣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伸长了手,想尽快地感受到光的力量。“到了!到了!”我近乎绝望的脸上扬起了久违的笑容,这光似乎在烧灼着我的皮肤,嘴里残留着些许余温,我这才意识到脸颊的汗珠早已被早已被眼眶的泪水所覆盖。“木心,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喃喃自语。我终于倒下了,任凭这光的折磨... 我猛地睁开眼却又被窗户透出的光亮给威慑住了,耳朵竟有种嗡嗡作响的感觉,眼泪如潮水一般早已贯穿了双耳。身体好累,便随便用手抹了几下脸就当是清洁了一遍。我调整好双眼,想起刚才诡异又白痴的梦不由得暗自好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贪婪地吸吮着房间里的茉莉花香。“床?”“房间?”“茉莉花香?”“我回来了?”我一个鲤鱼打挺起来,还是穿着前两天的衣服,我环顾四周,奕晰的床单换成了她平时讨厌的闷青色,柜子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烟蒂,似乎觉得有点不真实,但窗边的茉莉清香又引着我走入现实。可能是窗外的阳光透了进来,地上像铺着水晶一闪一闪的。 门后传来开锁的声音,“是奕昕回来了”,这让我轻松不少。我跳下床,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两天一声不吭玩失踪,想必她也急坏了吧。我赤裸着脚跑过去,门后出现的人却让我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这个女生,一头爽朗的秀发被一丝不苟地盘成了发髻,黑框眼镜下藏着的是一双大而无神的双眼,虽然素颜下也挡不住清秀的五官,但和平常执着于日系简直是判若两人。我轻声地确认了一声“奕昕?”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在怀疑耳边只是飞着几只小虫子。她略过我,似乎略过了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塑。我猜想她是不是生气了,便走上前解释“奕昕,对不起啊,这两天突然消失,可能让你担心了,很难解释我发生了什么,我和松唯。。。”“我对你和松唯之间发生了什么并不敢兴趣,而且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把眼镜甩到一边,“担心你?我可不会对一个昨天还和我针锋相对的女人做这种事”她像个断食好久见到食物的疯人,撕扯着头上的发髻,一个小夹子不幸地垂在发尾,被她毫不留情地弹出去,她如负释重地把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拿起床边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又熟练地点上,眼中褪去了进门时的空洞和无力,这时的她像个魔术师,散发着纵情酒色的邪气。弈晰自顾自地吐着烟圈,没有看我一眼。她又像个港片里的演员,真实到让我以为她不是在演戏。“你在说什么啊,我昨天根本不在这里,什么吵架,你不是最反感烟味的吗,怎么会。。。”她抖了抖烟蒂,而我的声音也在颤抖。“我不知道你中了什么魔障,和你说话真的很浪费我的时间”弈晰的语气显得更不耐烦了,随机换上一副轻蔑的表情“脚留血了”。我顺着她的眼神看向地板,我的脚底不知什么时候溢出了血迹自己浑然不知。阳光已被乌云藏了起来,而地板仍不停地闪着,这水晶何时变成了玻璃? 屋子里弥漫的烟味熏得我难受,我无暇顾及留着血的脚,随便套了双鞋便跑了出去,关门的瞬间还听见弈晰在里面抱怨“装好学生可真tm难”。我尽量从弈晰的态度和语言缓和过来。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像变了个人。这乌云厚重得让我喘不过气。“该死”我低声骂到。这个时间,奇灿应该在清吧里悠闲地品着白兰地。 我快步走在路上,恍惚瞟见我们班的一个女生正和一个穿着花枝招展,流里流气的男人打情骂俏,在大学里这见怪不怪。她总是一件合身的T恤,穿梭在光鲜亮丽的马丁圣宝学院,在我看来她是个“恋脚怪”,这说法挺不礼貌,但她永远都在低着头,唯一见过的抬头是在集体拍证件照。在灯光下依旧能看清她涨红的脸,在摄影师示意拍完后她便又低着头跑出了教室,以致我现在还没有真正记住她的名字。即使是急着寻找真相的我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男人似乎在讲什么黄段子,惹得女生一脸潮红,与衔接着大腿外侧的裂缝紧身裙的鲜红缎带相交映,将她优美的女性线条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这使我更急于去寻找答案。 我推开清吧的门,庆幸这里还是原来的设计,只是突然觉得墙壁上的2046十分扎眼。我往吧里扫了一眼,并没有奇灿的身影。调酒师正专注手中的酒杯,纤细的手指以技巧性的手势握着银勺快速地搅拌着杯中的冰块,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动作还是如此熟练,可能一切都没有改变,我心想。我跑过去,把我这次来的目的毫不犹豫地告诉他“奇灿呢,他今天怎么没有来?”。他没有抬头看我,将最后一颗红色的樱桃搭在了杯子上,递向坐在吧台前一位穿着性感的女士,示意微笑后便转身离开。他的眼神在在暧昧的色调中觥筹交错,让我意识到他始终没有看向我,伴随着让人沉沦的音乐我清晰地听到从他嘴里吐出的几个字“奇灿,夜总会才是他的乐园吧”。他的声音伴随着门外积压的已久的暴雨落下,让我一瞬间慌了理智。“怎么可能,夜总会?这是我们平时和他开玩笑都会生气的词啊”。我的头被酒杯中五光十色的液体弄得眩晕,连着脚上的伤也疼痛起来。恍惚中眼前出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和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一张冰冷的脸望着2046 那串数字若有所思。我控制挥拳的欲望,走上前质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身边的人全都变了,你究竟知道什么?”“我们可能到了相反的异世界。”他在我扑头盖脸的质问下还保持着一贯的风格,只是冷冰冰地回了一句。这冷淡的回应让我心中的烦躁和怒火瞬间爆发“什么异世界,什么丧尸,我全都不懂,总之,我要原来的生活!”酒吧的音乐换成了低沉的慢摇滚,我的声音引来了不少诧异的眼光,我不在乎,这世界本来就不属于我。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白光让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往那方向过去,两次心烦意乱的经历让我不自觉地摸索着依附物,至少在松唯给个合理的解释前再行动。我似乎小看了这道光,它强大的吸附力让我又一次晕厥了过去。姚雨莎2016056202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