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已的伎俩已被这女子识破,再装下去已无意义。于是,我索性厚起脸皮,对她正色道:“没错,我刚才确实骗了你。但这是为你好,你可知道,你已陷入一个巨大的迷局之中?”我刻意加重语气:“你可知我击败的那位,并非与你一般的活人,而是一个半人半鬼的妖物!她邪异非常,手段狠辣。” “啊?真的假的?”女子闻言,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上写满了惊惧。“千真万确,我何必骗你?”我趁热打铁,“你爷爷和家族中人,对你隐瞒了太多真相。你若是想弄清来龙去脉,最好与我合作。否则,难保你不会步那邪物后尘,落得个凄惨下场!”
我深知这类养在深闺的女子最怕鬼怪之说,故意以此恐吓。然而,当我下意识地望向她肩头的命灯时,心中却是猛地一沉!她双肩的命灯火光飘摇不定,明灭闪烁,竟是一副油尽灯枯、即将熄灭的征兆!卧槽!她该不会真被我吓出个好歹,马上就要毙命于此吧?若真如此,我岂不是造了大孽?看这情形,她随时可能在我这铺子里暴毙。
他娘的,麻烦又来了!
“合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她语气依旧不屑,但我能听出,其中已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我收敛心神,郑重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命中有大劫,唯有我能助你化解!” “江湖骗子!当本小姐是三岁孩童吗?”她嗤之以鼻,“若我真有劫难,我爷爷岂会坐视不理?他可是族中最疼爱我的人!” 我未再多言。她的面相确凿无疑地显示阳寿将尽,若不设法续命,殒命就在这一两日之间。既然她不信,我也不愿冒着遭天谴的风险强行为她逆天改命。
她既不屑,我又何必强求?“你走吧。”我语气转淡,“最后告诫你一句,若他日你真觉性命垂危,或是连你爷爷都束手无策时,可随时来寻我。” 我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请我出手的诊金,需付十倍。你……好自为之。”
我此言并非出于圣母心泛滥。童年那些经历后,我早已学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这女子的情况不同,她阳寿骤竭,隐隐与我破坏云素衣的计划有关。因果已然种下,我迟早会被卷入。提前点明,留个人情,总好过日后兵戎相见。
听完我的话,她眨了眨那双大眼睛,狐疑地盯着我:“装什么好人?你以为我会信你?”
我摊了摊手,故作无所谓:“信不信由你。但若求我相助,酬金必须十倍,分文不能少。”
她冷哼一声,转身欲走。行至门口,却又停住脚步,回头冷冷道:“沈孤雁,若你敢对我心怀不轨,我定亲手取你性命!莫要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在我家族面前,你弱小如蝼蚁!”
我信她并非虚言恫吓,她爷爷的道行定然深不可测。但我实在不解,她为何对我抱有如此大的敌意?我们应是初识,我却无端得了个“登徒子”的恶名。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忍不住开口。“讲。” “你是否听信了什么不实传言?为何对我怨气如此之深,口口声声唤我‘登徒子’?我究竟何处得罪了你?”我实在摸不着头脑。
她却报以一声冷笑:“沈孤雁,休要再巧言令色!似你这等心思龌龊之徒,我见得多了!”
说完,她竟又朝里间方向扬声道:“苏晚晴!你也当心着你这位情郎!他绝非善类,莫要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闻听此言,我一阵无语。这都哪跟哪啊?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这女子大抵是看我不顺眼,存心找我难堪罢了。
她前脚刚走,我正欲锁门带苏晚晴出去走走,李瘸子后脚便到了。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他恢复得出奇地好,断臂之事似乎并未对他造成太大影响。他将那头油腻长发梳得一丝不苟,换了身挺括的深色大褂,整个人竟显得精神矍铄,那股风骚劲儿更胜往昔。“嘿!臭小子,可以啊!”他一进门,便挤眉弄眼,一脸猥琐地望向门外那女子消失的方向,“这才几天工夫,又勾搭上一个?眼光不赖嘛,瞧那身段,啧啧……” 看来他并未看清那女子的脸!“瘸子叔,您可别胡说八道!我女朋友在呢!”我连忙制止,随即压低声音,正色道,“瘸子叔,咱们这次怕是摊上大事了!有人要来寻仇,而且……是来自一个极其厉害的大家族!”李瘸子闻言,眉头立刻锁紧。“瘸子叔,您刚才……看清那女子的脸了吗?”我紧张地问道。“啥样儿?老子来晚一步,到的时候人都走远了,没瞧见。”他一脸茫然。
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女子……与断您一臂的云素衣,长得一模一样!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卧槽!”李瘸子惊得差点跳起来,一个箭步冲进铺子,反手将门闩插上。
他紧盯着我,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沈孤雁,此话当真?你可莫要唬我!”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她亲口所说,她祖父已动身前来省城,多半是替云素衣来找回场子的!”
我抓住机会,恳切地望向他:“瘸子叔,事到如今,您就别再瞒我了!给我讲讲那千年风水局的事吧,我……已猜到一些了。”
然而,李瘸子目光闪烁,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沉默着走到一旁,拿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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