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怨道：鬼话连篇

女孩微微仰脸："你会帮我吗？"
林枫回答得自然而肯定，仿佛义不容辞："当然，能帮到你我很开心。告诉我，你在等谁？"
女孩迟疑道："我和男朋友约好今天在这里见面，可他到现在还没来...他为什么还不来？你能告诉我吗？"
"你男朋友叫什么？"林枫问道。
女孩脸色突然变得狰狞："你知道为什么他还不来吗？"
林枫暗叫不好：这个怨灵怨气积聚太久，已蒙蔽理智，必须让她清醒！
念头未落，女孩周身灰气大盛。林枫掩面后退数步。女孩声音变得凄厉："为什么他还不来？为什么他还不来..."她不断重复这句话，越说越快，身体被灰蒙蒙的怨气笼罩。
她缓缓站起，身子逐渐浮空，双脚离地，长发无风自动。凄厉的声音化作嘶吼："他为什么还不来？他为什么还不来！"
林枫将身后三人推开："离远点！她被怨气蒙蔽灵智，现在很危险！"
康城、谭洪和唐龙都有些恼火：以林枫的道法，明明可以早点解决，偏要拖到对方暴走。他们哪里知道，林枫本想通过回答她的问题来化解执念，谁知这怨灵的问题没头没尾，只会反复问同一句"他为什么还不来"。林枫怎会知道答案？
眼看怨灵即将暴走，林枫手指一翻，一张符纸已夹在指间。他手腕一抖，符纸如箭射向怨灵，精准贴在她身上。这是一张"清源咒"，能净化污秽，复本清源。
符纸贴上后，怨灵显得十分痛苦，原本就惨不忍睹的脸更加扭曲。
林枫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唐龙三人听不清他在念什么，只见怨灵周围的灰色气流一道道朝符纸汇聚，逐渐被全部吸收。待最后一丝灰气消失，符纸完成使命，化作灰烬飘落。
"好了，没问题了。"林枫招手，"她的怨气已被净化，没危险了，都过来吧。"
三人将信将疑地走近，一看女孩都不由呆住——那是多么美丽的一张脸啊！齐肩秀发柔顺垂落，脸上挂着清澈泪痕，明净眼眸流露哀怜，挺直鼻梁和紧抿的嘴唇显得楚楚动人。
这是刚才那个哭泣的怨灵吗？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揉，确认不是做梦也不是眼花。均想：若都是这般美丽的女鬼，每天见十个——不，一百个都不怕，多养眼啊！
林枫正欲发问，忽听身后"滴答"声。扭头一看，三个家伙嘴角都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靠！"林枫皱眉骂道，"没见过美女啊？花痴成这样！现在的学生都怎么了？真丢人！"
三人回过神来，忙擦掉口水。康城涎着脸道："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唐龙立即道："我靠，你已经有对象了好不好？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给我个机会行不行？"
谭洪纠正："不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是吃着..."
林枫快被这三个家伙气疯了——刚才见怨灵时吓得差点逃跑（当然他不知道他们是吓到腿软），现在看人家净化后的模样，一个个如色中饿狼，眼睛都冒绿光了。
"别吵了！"林枫喝道，"你们当这是在泡妞啊？"
三人这才想起此行目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看林枫气得发青的脸色，但仍时不时偷瞄怨灵。毕竟这般美女在医科大三年难遇，自然要抓紧时间多看几眼。
林枫又瞪了三人一眼，才对怨灵道："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怨灵脆生生道："我叫小雪。"
林枫差点吐血——他问的是男朋友名字，她却答自己名字。"小雪啊，我问的是你男朋友叫什么？"
小雪忽闪着大眼睛，露出幸福笑容："我男朋友特贪吃又挑食，我叫他'嘴尖'，不过他嘴一点都不尖哦！"
林枫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小雪，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小雪不解："6月8号啊，今天是我的生日！"
"不对，"林枫摇头，"今天是2009年11月26日。"
小雪睁大眼睛："怎么可能？今年是2001年6月8号啊！"
"因为你已经死了。"林枫平静道。
小雪愣住："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
"是的，你已死去很久。不信你试着摸摸我。"林枫伸出手。
后面三个家伙争先恐后伸手："摸我的！""他手粗糙！摸我的！""不，摸我的，我手感最好！"
林枫杀人的心都有了，恶声道："再不收敛你们的色狼本性，我就封了你们的阴眼，看你们还摸谁！"
三人闻言，只好悻悻收手，虎视眈眈地盯着林枫，一脸忿忿不平。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小雪苍白的脸上，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开始意识到什么。

第89章    宿舍楼异事之九
    小雪迟疑地伸出手，朝林枫的手探去。一接触，她感觉根本没碰到实物——手直接从林枫的手掌穿了过去。她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愣了片刻，呜咽起来。
林枫没有劝阻："小雪，希望你明白，你已经死了。虽然难以接受，但这是事实。"
哭了许久，小雪才点头："是的，我确实死了...只是我一直不愿承认，不敢面对现实。"
"现在记起来了吗？"
"都记起来了。"小雪低声道，"为了赴这个约会，过马路时被车撞死了...已经死去很久了。"
林枫同情地说："既然怨气已除，希望明年6月8日你能顺利超度。别再留恋这个世界了，你该有新的归宿。"
康城好奇地问："为什么现在不能超度，要等到明年6月8日？"
"那天是她去世的时间。"林枫解释，"只有等到明年同一时刻才能超度。平时她只能四处游荡——这就是所谓孤魂野鬼的来历。错过特定时刻，只能等待下一次机会。"
谭洪看着小雪楚楚可怜的模样，咽了口唾沫："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晚上到处游荡，万一碰到坏人...不，坏鬼怎么办？不如来我们宿舍吧..."
话未说完，林枫在他头上敲了一记："干嘛？连最基本的道根都没有，就想学人养鬼？活够了吗？"
康城不服："没这么严重吧？"
"说你们不懂吧。"林枫摇头，"鬼的阴气很重，长时间接触即使阴气没种入体内，也会致病，最终一命呜呼。"
谭洪追问："有解决办法吗？"看架势是铁了心要收留小雪。
"办法当然有，很简单。"林枫道，"但要看她同不同意。你们一男生宿舍，她一美女多不方便。"
三人齐声道："老大，她是鬼啊，有什么关系！"
林枫不理这三个眼冒绿光的家伙，问小雪："就看你的意思。若同意我就帮忙，不同意我就不管。"
小雪看了三人一眼，低声道："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如果他们不害怕的话..."
"不害怕！不害怕！"三人异口同声。这么漂亮的女鬼，再来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小雪又道："希望你们别嫌我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三人连连摇头。
林枫大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见了漂亮姑娘，连生死都不顾了。无奈之下只好帮忙，况且让小雪独自游荡，他确实于心不忍。
他取出三张符递给三人："贴身放好，除了洗澡任何时候都不能取下。这符可保你们不受阴气侵袭，同时避免阳气冲撞小雪。"
又嘱咐小雪："白天别出来。你现在怨气消散，受不了阳气。晚上十点后再现身。你去后就待在...他们卫生间的镜子里吧。"
话音刚落，三人斩钉截铁道："不行！"
"怎么了？"林枫不解。
康城道："林老师，你故意玩我们是不是？她躲镜子里，我们每天'嘘嘘'怎么办？"
林枫搔头："这倒是个问题...这样吧，你们买白纸贴窗户上，再用墨汁涂黑。这样她白天就能在宿舍活动。晚上她随处可待，反正不受重力影响。"
三人这才同意，拥着小雪就要走。
"等等！"林枫严肃警告，"现在她灵力还很分散。三天后灵力凝聚，普通人也能看见。务必小心，别让其他人发现，别给我惹麻烦！"
三人连连点头。林枫又道："你们先出去，我得教她基本的聚灵方法，让她能自主显形，方便些。"
三人只好到走廊等候。黑暗中，唐龙突然道："你们说林老师会不会趁机非礼小雪？"
康城摇头："不太可能吧？小雪是鬼啊。再说要是能非礼，他还会放心放到我们宿舍吗？我们可是三个对美女抵抗力极差的人。"
谭洪若有所思："我们不成，他未必不成。他懂这么多..."
正说着，门被拉开。林枫没好气道："你们三个小子，当我是聋子？那么大声说我坏话！哼哼...这学期的艺术欣赏课你们一个都别想过！"
三人立刻求饶："林老师，老大，扛把子..."
"去去去！"林枫不耐烦，"电影看多了？我又不是黑社会。以后别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可是有鬼线人的。小心我让他们天天骚扰你们——都是死状极其难看的鬼，要不要试试？"
三人连忙拍马屁："哪里哪里..."
"打住！"林枫摆手，"快回宿舍吧，有话明天说。"又对唐龙道，"唐龙，明天上午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找你帮忙。"
唐龙面露不安，但黑暗中无人察觉："好，明天第二节课间我去。"
"还是放学后去吧。"林枫道。唐龙点头应允。
又嘱咐一番后，林枫才带着欢天喜地的三人离开。
走廊尽头，小雪的身影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林枫边走边不厌其烦地嘱咐注意事项。事情解决后，大家都轻松许多。最高兴的当属康城和谭洪——这趟既紧张又刺激，不仅满足了好奇心，还能带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儿回宿舍，心里乐开了花。
两人将先前的恐惧抛到九霄云外，开心地跟着林枫下楼说笑。唐龙却出奇沉默，只随口附和。康城和谭洪兴奋之余也没多想——唐龙不粘着美人儿，他们求之不得。这大概是男人的通病：即使已有深爱之人，仍希望所有女性以自己为中心，无非虚荣心作祟。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到二楼拐角。林枫走在前面，刚转过弯，墙里突然走出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在深夜里，那张脸格外恐怖，吓得唐龙等人失声惊叫，险些背过气去。
老婆婆也被他们吓了一跳："你们能看到我？"
林枫没好气道："大妈，以后别突然出现行不行？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看不见你！"
老婆婆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一笑："我死了几十年，你们是唯一能看见我的人。我就喜欢半夜溜达！"
林枫打量了她一眼——没什么怨气，只是个游魂而已，便没多计较。说到底也是自己疏忽：事情办完就该解除三人的阴眼，害得他们在美女面前失态。
老婆婆不再理会，逐一从三人身上穿过。三人只觉身子一冷，老婆婆已穿过他们消失在楼梯上。
出了解剖楼，林枫带三人回宿舍解除阴眼后才离开。虽是为他们好，三人却满心不悦——小雪阴灵需三天才能凝聚显形，这意味着少了三天欣赏美女的时间。
三人聚在一起讨论到深夜才睡，都在期待三天后小雪阴灵聚合的幸福时光。
回家后，尽管没遇什么危险，小澜澜还是揪着林枫耳朵盘问半天。得知他解救的是个美貌女鬼后，她更是莫名大发雷霆，几乎把他耳朵拧成麻花。按她的说法：正因为对方是美貌女鬼，林枫才如此费心化解怨气、传授聚灵之法；若是个男鬼，恐怕早一个"五雷咒"拍手走人了。由此可见，林枫其心可诛！
第二天上午放学后，林枫在办公室等候唐龙。直到学校人都走光了，唐龙才姗姗来迟。
林枫给他倒了杯水："唐龙啊，关于这次的事，我想你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吧？为什么在他们体内种阴气？"
唐龙没料到林枫如此直接，一时措手不及。沉吟半晌才道："林老师，您都知道了？"
林枫摸着下巴："基本有眉目了，但不知道你的动机。"
唐龙咬了咬牙，仿佛下定决心："林老师，如果我告诉您，您能答应替我保密吗？我不是有意害人！"
"没问题。"林枫点头，"我推测你就不是故意的，否则我完全有能力毁掉你那点道基，让你与常人无异。"
唐龙低头道："其实我就是好奇好玩，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门上钉子里的血迹也是你搞的鬼？"
唐龙点头："是...我不想他们怀疑我，想转移注意力。"
"嗯，以后别再试这种危险的事了。"林枫正色道，"你虽有点道基，但把黑暗世界想得太简单了。我劝你最好别接触——没有足够手段，终会害人害己，明白吗？"
唐龙低头不语。
看他这副模样，林枫语气缓和了些："这些方法从哪学来的？"
唐龙从夹克里掏出一本破旧不堪的书递过去："从这里。"
林枫接过翻了几页，脸色逐渐凝重。唐龙见他神色不对，惶然道："林老师，这书有什么问题吗？"
"这书你从哪弄来的？"
"旧书摊上淘的。"
林枫合上书："能借给我吗？"
"送您吧。"唐龙道，"反正我也用不着。照里面内容好奇试了一次，差点害死三个室友，连自己小命都差点搭上。"
"谢谢，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林枫郑重道。
唐龙因无意犯错被揭穿早已心乱如麻，也不问林枫要书何用，只想早点离开。
看他不安的样子，林枫笑道："放心吧，既然是无心之失，又有心改过，我还追究什么？"
唐龙唯唯诺诺地应着。林枫又教导几句，便让他离开了。
唐龙匆匆回宿舍后，林枫迫不及待地翻阅起这本旧书。书页发黄，却是横向排版——显然不是解放前的产物。但解放后的中国绝不会出版这种书，更别说大跃进和文革时期了。或许是解放时有人偷偷印制的？
林枫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这本书，恐怕隐藏着比他想象中更深的秘密。

林枫对书的来源和年代并无深究兴趣——他已被其中某个内容牢牢吸引，此刻正急切地翻到那一页仔细阅读。
那一页记载着一个离奇故事，显然连作者也未完全弄懂其中玄机。
故事发生在清朝末期的新疆。因清政府太弱和境外势力大肆侵略，边境游牧民族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在那些逐水草而居的牧民中，有个青年无意间救下一名女子。女子感激之余以身相许——这本是个老套的英雄救美故事。
然而故事并未就此结束。一次随牧民迁徙途中，两人为追赶走散的羊群，被经常侵扰边境的俄国士兵抓获。
抓住两人后，那些长期抢掠、毫无人性的士兵对青年美丽的妻子心生邪念，企图施暴。谁知女子性情刚烈，不堪受辱，趁士兵不备夺过短刀刺入自己心脏！诡异的是，她并未死去，反而变得凶悍无比，将三十名俄国士兵全部杀死。
事后，女子挖出自己的心脏丢在地上，告诉青年她是魔鬼后裔，随即离去。
伤心的青年不信爱人是残忍魔鬼，走遍天山南北寻找。
十年后，他在沙漠边缘的一处绿洲附近找到了女子。原来这十年来，女子一直四处奔走，寻找解决嗜血之法。因深爱青年，她害怕某日狂性大发伤害到他，故而离开。她曾在天山遇见一位隐者，隐者告诉她：唯有找到另一个魔鬼后裔，将其心脏挖出放入自己胸腔，才能恢复原状。女子几乎踏遍天山山脉和沙漠，却始终未找到另一个魔鬼后裔。
青年表示不介意女子身份，愿与她共同生活。此后他们去向成谜，书中再无记载——不知女子最终是否找到另一个魔鬼后裔，抑或青年最终死于她的欲望之下。
但对林枫而言，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至少现在知道了让雅琪克服嗜血欲望的方法，尽管希望渺茫，总胜于无。
林枫迫不及待地赶往张子明住处。自上次事件后，雅琪再难控制对鲜血的渴望，张子明便让她搬出宿舍与自己同住。一来防止她暴走伤及室友，二来便于照顾。
其实众人都心知肚明，张子明与雅琪接触近三月早已情根深种，不能自拔。说好听是一往情深，说难听便是"好色不要命"。
不过雅琪还算理智，一直努力克制。实在控制不住时，张子明就买活鸡活鸭让她生饮鲜血。但这终非长久之计，两人一直苦恼不堪。
到了张子明家，林枫见他愁眉苦脸，雅琪却若无其事地坐在一旁。林枫明白这是关心则乱——张子明平日冷静沉着，此刻表情已说明他心力交瘁。
林枫将书丢到茶几上："你们可得谢我！这本书记载了让雅琪恢复正常的方法！"
张子明一听两眼放光；雅琪虽强作镇定，也掩不住喜色，凑了过来。
林枫将书中内容详细道来。张子明有些沮丧："你觉得这希望是不是太渺茫了？"
"虽渺茫，总胜于无。"林枫道。
雅琪叹气："我总不能挨个去掏别人心吧？"
这话让林枫吓了一跳——若雅琪真这么做，恐怕无人能挡。至少他知道的人类中，没人是她对手，尤其暴走状态时，绝对是去一个死一个，去两个死一双。
林枫干咳一声："我觉得魔族之间应有感应。你们灵力远胜人类，你可挑选灵力高者慢慢探查。"
雅琪想了想："你说得对。我认识的人里属你灵力最强，那就先掏你的心看看好了！"
林枫吓一跳："不会吧？你就这样报答我？好歹我帮了你不少忙！"
雅琪"噗嗤"一笑："看把你吓的！我怎会对你动手？不过谢谢你给了我们寻找方向，至少不再一筹莫展、毫无目标了。"
林枫做出"如释重负"状："这还差不多！不过事情解决后记得请我吃饭！"
雅琪诡秘一笑："请你喝血如何？活鸡活鸭，味道好得很！"
林枫连连摆手："谢了谢了，不用了！"
张子明也一扫颓唐，哈哈大笑。
离开张子明家，林枫踏上归途。一路上他总觉得唐龙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所以然。从头细想，似乎没什么可疑之处，但一见那小子心里就不舒服。或许因他对室友种阴气之事，让自己不知不觉产生了偏见？林枫只能如此自我解释。
不过所有问题都留待慢慢观察吧。现在，先回家填饱那早已抗议的肚子，再想这些令人头疼的事！

电话铃响起时，林枫还在昏睡中。他闭眼摸索着抓起听筒，刚听几句便猛地坐起："什么？我马上到！"
看了眼时间，已过十点。小澜澜早去上班了，茶几上放着早餐。他顾不上坐下，抓起油条狼吞虎咽，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待穿戴整齐，油条也下了肚，随即急匆匆冲出门。
刚才"特侦处"来电：三小区某居民楼发现一具诡异尸体——死者被钉在天花板上。刑警队找不到线索，只好请"特侦处"协助调查。
到局里时，张子明已在等候。林枫刚和周亮打了个招呼，就被张子明拽上车。
张子明一脸憔悴，显然为照顾雅琪这些天耗费不少心力。
车上，林枫问："怎么不叫雅琪来？"
"怕她见血受不了诱惑。"张子明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林枫点头不语。
车很快抵达目的地。两人上楼——案发处在三楼左侧。推门进去，几名警察正在勘察。见他们进来，一名警员报告："没让人乱动，现场保持原样。"
"好样的！"张子明赞许点头，对林枫道，"现在看你的了。整个屋子只有死者指纹和脚印，其他线索全无。"
林枫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尸体。死者呈"大"字形被钉在上面，嘴巴大张，鲜血不断滴落。能清晰看到手掌和脚踝各钉着一枚大钢钉。
观察片刻，林枫道："脖子没垂下来，颈上无钉。剩下那枚钉子是从嘴里钉进去的。"
他对张子明说："叫人把尸体弄下来。"又压低声音，"查清死者身份了吗？"
"查清了，"张子明点头，"是你们学校的。"
林枫惊讶："谁？"
"杜虎。"
"什么？是他？"林枫失声。
"怎么？有问题？"
"得先看看情况再说。"林枫面色凝重。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尸体才被从天棚取下。在场的刑警和法医都已满头大汗。
林枫检查杜虎手心脚踝上的钢钉，露出伤口的部分约一寸长："这是建筑专用钢钉，一般手劲根本钉不进墙里。"
张子明点头："所以才找你来。你看有没有可能是......"
"简单，"林枫拍拍手，"用'招魂符'召魂问问就知道了。不过你得打电话叫雅琪来。"
"你搞不定？"张子明犹豫。
"招魂很危险。"林枫解释，"召来的可能是目标魂魄，也可能是厉鬼。雅琪来招有九成成功率，就算召来厉鬼，在她面前也得乖乖变成小绵羊。"
张子明思索片刻："好吧！"出去给雅琪打电话后，开车去接她。
林枫盯着尸体陷入沉思。一进门他就察觉异常——将尸体钉在天花板绝非一人能完成，就算十人也难保不留痕迹。但房内感觉不到丝毫阴气。人死后魂魄通常会徘徊在尸体附近，可今天他既没见到死者鬼魂，也感知不到阴气，这极不正常。否则他也不会提议让雅琪招魂。
不久，雅琪和张子明返回。
雅琪一进门就皱起鼻子，仔细嗅了嗅对张子明说："张队，可以通知他们把案子转到'特侦处'了。让你手下先回去，我和林枫开始办案。"
赶走不情愿离开的刑警法医后，张子明问："你怎么一进来就肯定是特殊事件？"
"我闻到同类的气息了。"雅琪叹息。
林枫一震："你是说...魔鬼后裔？"
"没错。"雅琪点头，"看来他也在找我，也许目的相同。"
林枫摸着下巴："那招来死者魂魄一问便知。"
"不用招了。"雅琪摇头，"对方心思缜密，早防着这招。凭你的阴眼应该看得出，这房里没有死者鬼魂——已被他收走了。"
张子明颓然一拳捶在墙上："现在怎么办？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和雅琪一样的家伙，却连痕迹都没留下，我们上哪找？"
林枫笑了："张队，你是关心则乱。找不到就不找，既然他目的相同，还怕他不来找我们？"
张子明一拍脑门："对啊！"
"这样吧，"林枫安排，"你和雅琪回去准备，应付那家伙可能的上门袭击。我去找死者室友了解情况。"
"你去了解情况吧。"雅琪道，"今天让李大哥陪我上街走走。"没了外人，她对张子明的称呼也亲昵起来。
林枫心里不以为然：都什么时候了还逛街？真是要命的女人。
雅琪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我逛街就是要引他出来！老呆在家里，他肯定知道我们有所防备，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三人相视点头。一场引蛇出洞的计划，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