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龙在朦胧中醒来,依稀记得做了个噩梦,醒来却记不清内容。他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这时,一阵细微的响动传来。唐龙探头朝床下一看——只见卫生间门口的镜子前,一个人正坐在凳子上,拿着梳子仔细梳理头发。月光下,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每一下都梳到底,尽管头发并不长,却格外用心。
唐龙觉得不对劲:这大半夜的,谁在臭美?他扫了一眼宿舍,只有杜虎的床空着。镜前那人,定是杜虎无疑。
"虎子,你干嘛呢?"唐龙皱眉道,"大半夜臭美什么?快去睡吧,明天该起不来了。"
杜虎没有回应,依旧细心梳着头。
唐龙坐起身:"我说虎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杜虎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起伏,让人不寒而栗。
唐龙心里发毛:"虎子,真没事?大半夜别吓人啊!"说着下床朝他走去。
两人的对话吵醒了康城和谭洪。谭洪嘟囔:"都几点了还不睡,聊什么呢?"
唐龙道:"不是,虎子有点不对劲!"
他走到杜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好了虎子,别梳了,快睡吧。"康城和谭洪也附和:"是啊,快睡吧!"
清冷月光下,杜虎缓缓转头,捏着嗓子娇声道:"你看我美丽吗?"那刻意模仿的女声带着诡异的妩媚。
唐龙看清他的模样后,惊叫一声连退几步,颤抖地指着他:"你……你……"
只见杜虎的眉毛被刮成细细两道,脸上不知扑了什么,惨白如纸,嘴唇却殷红似血。整张脸透着古怪的柔媚,令人毛骨悚然。
康城和谭洪被唐龙的尖叫吓醒,连忙下床开灯。
灯光骤亮,杜虎"咕咚"一声从凳子上摔落,倒地不动。
康城和谭洪赶紧扶起他,见唐龙仍呆立原地,谭洪急道:"还愣着干嘛?过来帮忙啊!"
三人将杜虎翻过来,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唐龙这才发现,杜虎脸上其实什么都没抹,而是毫无血色,惨白得如同刚从墓穴爬出的死人。
康城用力摇晃他:"虎子!虎子!醒醒!"
见杜虎毫无反应,谭洪探了探他鼻息:"还有呼吸……该不会是梦游吧?刚才回来时,他就拿着口红在镜子前画得跟鬼似的!"
"啊?"唐龙惊讶,"这是第二次了?"
康城点头:"就算是梦游,脸色也不会白成这样啊!我觉得是不是……"他欲言又止。三人心照不宣——杜虎很可能被鬼附身了,否则怎会做出如此诡异的举动?
"先把他抬到床上吧。"唐龙提议。
三人合力将杜虎抬上床。唐龙拿来毛巾,费力擦掉他嘴上的口红。待唇色恢复,杜虎的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这时,杜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呻吟。"他醒了!"康城道。
杜虎微微睁眼:"你们……怎么都在这?我……头好晕……"
唐龙伸手探他额头,触手冰凉:"额头冷冷的,该不会是发低烧了吧?"
谭洪用热水浸湿毛巾,敷在杜虎额头上:"快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杜虎什么都没说,昏沉沉睡去。
康城看向唐龙和谭洪:"怎么办?我看这家伙真的中邪了,得想个办法,这样下去不行。"
谭洪道:"我听老人说,在门口挂面镜子可以辟邪。不知道管不管用,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试试吧。"
三人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面圆镜。康城在门框上钉了钉子,将镜子挂好。
忙完这一切,众人都困倦不堪,重新上床。只有唐龙还无法忘记杜虎在镜前那诡异模样,辗转难眠。
清冷月光照在熟睡的杜虎脸上,他呼吸均匀,似乎已无大碍。
唐龙稍稍安心:或许真是梦游?或者那面镜子起了作用?无论如何,他不希望室友出事。毕竟同窗两年,感情深厚。
见杜虎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唐龙紧绷的心渐渐放松。困意趁虚而入,意识开始模糊,最终沉入梦乡。
一切似乎归于平静,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寒意仍在昭示着什么。唐龙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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