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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武侠] 阴阳先生:玄幽掌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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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5 08:24:34 | 查看全部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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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玄学 +民间奇术,
一命二运三风水

我降世那日,万煞涌动,蛊王臣服!
造就一代风水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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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shalang楼主 发表于 2025-12-5 08:41:06 | 查看全部

第1章:启运传道

寨子里老一辈的人至今还在传,我落地那天,寨子后山的乱葬岗上,有人亲眼看见成百上千的毒虫蛇蚁,如同朝圣般,齐刷刷朝着我家木楼的方向俯首低鸣,那场面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湘西之地,自古崇巫尚蛊,寨民们对冥冥之中的力量敬畏至极。我的祖父更是如此,他是寨中为数不多的“地师”,专精风水堪舆、驱邪镇煞。听闻那万煞拜门的异象,他捏着老烟杆,在堂屋里坐了一夜,烟雾缭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任谁询问,他都缄口不言,只是那紧锁的眉头,预示着我这不寻常的降生,恐怕带来了不祥。
果然,我出生未满三日,寨子里便祸事连连。各家豢养来看家护院的猎犬、准备年节祭祀的牲畜,一夜之间竟全部暴毙,死状安详却无比蹊跷。紧接着,寨中一位身强力壮的猎户进山后,再也没能回来,被发现时已气绝多时,身上却不见任何野兽撕咬的伤痕。
接二连三的怪事,让恐慌在寨子里蔓延。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我,认定是我这个“灾星”带来了厄运。寨民们聚集在我家木楼下,声势汹汹,定要将我这个“祸根”送走。若非祖父在寨中德高望重,加上身为寨主的叔叔极力周旋,我恐怕早已被弃于深山。
为了平息众怒,保住我的性命,祖父拿出了毕生积蓄,分发给寨中每户人家。家底因此掏空,日子愈发艰难。可暂时的安宁并未持续多久。我三岁那年,寨子赖以生存的那条山涧溪流,竟在雨季莫名断流,方圆百里的田地龟裂,庄稼枯死。
这一次,寨民们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他们手持棍棒农具,将我家的木楼团团围住,任凭我叔叔如何劝说也无济于事。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阵由远及近的汽车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山寨的寂静。
那是十几辆即使在城里也难得一见的豪华越野车,艰难地驶过崎岖山路,停在了我家院坝前。这阵仗,让愤怒的寨民们都愣住了,纷纷猜测这些贵人的来意。
真相很快揭晓——隐居多年的祖父沈怀山,决定在这一天,重开山门,再掌罗盘。
直到那时,家人才真正知晓,这位平日不显山露水的老者,竟是整个湘西乃至南境风水界赫赫有名的“地师”,是传承古老的“玄幽一脉”当代掌舵人。父亲后来告诉我,那天来的,非富即贵,有地产巨贾、隐世道长、甚至还有几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大人物……他们如同闻到花香的蜂蝶,蜂拥而至。
原因无他,祖父此次出山,并非寻常看卦,而是要“启运传道”。这在风水行当里,意味着要以自身气运为引,为他人逆天改命。得此一卦者,不仅能化解自身厄难,更能承接祖父部分消散的福缘。如此诱惑,谁能不动心?
然而,祖父定下的规矩却出乎所有人意料:每位求卦者,必须携一名与我年岁相仿的女童前来。他将从中择选一人,与我订下娃娃亲,而被选中的家族,方能得到他这耗尽心神的一卦。
最终,这机缘并未落在那些显贵之家,反而被邻寨一户普通的苏姓人家得了去。只因他家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儿苏晚晴,被祖父一眼看中。
苏家当家人苏老憨,欢天喜地地应下了这门亲事。双方长辈约定,待我年满二十二周岁,便可上门迎娶苏晚晴。祖父点头应允,这桩影响深远的娃娃亲,就此落定。
说来也奇,自订婚之后,笼罩寨子多年的阴霾竟一扫而空。溪流复涌,风调雨顺,寨子重现生机。而见识过祖父那通天手段后,再也无人敢对我家稍有微词。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可祖父的身体却如秋叶般迅速凋零,日渐佝偻憔悴。家人寻遍良医秘方,皆回天乏术。我十二岁生辰刚过,祖父便将我带到了寨子后面的祖坟山。
那日的他,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浑浊的老眼竟迸发出摄人的精光,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我心中莫名惶恐,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祖父凝视着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孤雁,你可知晓,你命格特殊,天生便是吃这碗阴阳饭的料。今日,我问你,可愿继承我‘玄幽一脉’衣钵,成为第二十四代传人?”
我闻言,心脏狂跳,激动难抑。从小耳濡目染,我对祖父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向往已久。只是,大伯求了一辈子,祖父都未曾松口,为何偏偏选中了我?
祖父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长叹一声:“孩子,莫把这行当想得简单。窥探天机,干预命数,必遭天妒,命中注定要犯‘五弊三缺’(鳏、寡、孤、独、残;缺财、缺禄、缺寿)。许多道行高深之辈,最终都难得善终。这并非妄言,而是天道循环。而你……从出生那刻起,便已身在这劫数之中,无从躲避。”
那一刻,我似懂非懂,却郑重地点了头。
那一日,在祖坟山巅,我面朝四方,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一叩皇天后土,山川神灵。
二叩游魂野鬼,四方煞灵。
三叩玄幽祖师,列代先人。
自此,我便成了“玄幽一脉”的第二十四代传人。祖父人称“怀山地师”,他赐我行走江湖的名号为——“幽冥引路人---沈青衣”。
我问祖父,这名号听着阴森,是何用意?祖父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这名号与我命理相连,待我经历得多了,自会明白。
在祖父倾囊相授下,我学习风水玄术进境极快。连祖父都时常惊叹我天赋异禀。那本艰深晦涩的《玄幽秘录》,我仅用一年便已吃透精髓。家中收藏的《撼龙经》、《葬书》等古籍,也早已被我翻烂。虽然其中诸多奥妙仍需祖父点拨,但我的成长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当寨子里同龄的伙伴还在嬉闹玩耍时,我只能在幽暗的阁楼上,与那些泛黄的古籍、冰冷的罗盘为伴。这让我显得格格不入,成了寨中孩子眼中的异类,渐渐被孤立。但我已习惯,毕竟,我们的路,从出生起就已不同。
最让我感到束缚的是,祖父严令禁止我在成婚之前,动用任何所学为人堪舆、卜算,哪怕是最简单的相面都不行。他说这是为我积蓄命理,规避反噬,若提前破戒,前功尽弃。
这种身怀利器却不能示人的憋闷,时常煎熬着我。我曾亲眼看见隔壁对我极好的麻婆婆,面现“死气”,那是大限将至的凶兆。我心中焦急,却无法开口。没过几日,麻婆婆便失足跌入寨口那不及腰深的池塘,溺亡了。
moshalang楼主 发表于 2025-12-5 08:42:04 | 查看全部

第2章: 破戒遭反噬

类似的事情,后来还发生过一次。
那是我在镇中学读书时,察觉到我颇有好感的同班女生石小花,面门隐隐泛着一层青黑之气,眉心一点晦暗的煞纹时隐时现,这是典型犯小人的面相,主口舌是非,声誉受损。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关于石小花在寨子里行为不检点、与外来收山货的商贩不清不楚的谣言便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添油加醋,不堪入耳。
看着石小花从活泼开朗变得沉默寡言,眼神一天天黯淡下去,我心中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憋闷难受。我几次想开口提醒她,甚至想用些小法子帮她化解,但祖父的严厉叮嘱如同紧箍咒,牢牢束缚着我——“二十二岁前,绝不可妄动术法,否则必遭反噬,累及血亲!”
一边是内心的不忍,一边是对亲人安危的恐惧。最终,我选择了沉默。我想,流言终究会过去,时间能冲淡一切,与至亲的安危相比,这点挫折或许不算什么。
然而,当我某天清晨看到她肩头那代表生机的“阳火”飘摇欲熄,命宫死气弥漫时,我才骇然惊觉,事情远比我想象的严重!这个刚烈的湘西妹子,竟已萌生了以死明志的念头!
那一刻,什么禁忌,什么反噬,都被我抛到了脑后。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因莫须有的污名而消逝。我找了个借口,急匆匆赶到石小花家,隐晦地提醒她的父母,说观她气色不佳,像是心结深重,近日一定要多加看护,千万不能让她独自一人。
石小花被家人及时拦下,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可我,却在回家后的当晚,毫无征兆地病倒了。起初只是高烧不退,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继而四肢瘫软,连站立都变得困难。最后,我彻底陷入昏迷,意识沉入无边黑暗。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漫长的混沌中苏醒。迎接我的,不是父母的宽慰,而是一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噩耗——祖父,去了!
那一年,我刚满十八岁。听父母泣不成声地讲述,在我昏迷不醒的第二天,祖父便独自一人上了后山祖坟地。他用随身携带的罗盘选了一处名为“绝户穴”的大凶之地,然后……自己走了进去,再也没有出来。是祖父前一夜托梦给父亲,他们才在山坳里找到那处新隆起的土堆,没有棺椁,没有仪式,他就那样决绝地将自己献祭给了那片凶煞之地。
父亲红着眼圈说,祖父留话,这是他能为孙子挡下的最后一劫,用他的命,换我的命。
我在那座连墓碑都没有的孤坟前长跪不起,泪水混着泥土,哭到声嘶力竭,最终晕厥过去。我明白,祖父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应验了那“五弊三缺”的宿命,将他残余的命格气运,尽数渡给了我,替我扛下了这次破戒的反噬。
巨大的愧疚与悲痛几乎将我击垮。自那以后,我办理了休学,将自己封闭在祖父生前居住的吊脚楼里,除了父母送饭,谁也不见。我发疯似的研读祖父留下的所有手札古籍,《玄幽秘录》、《驱煞百解》、《湘西蛊术浅谈》……每一页都残留着他的气息。
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继承祖父的遗志,将“玄幽一脉”的香火传承下去,将他老人家的名号,再次响彻这片土地。这是他未竟的事业,也是我赎罪的唯一方式。
光阴荏苒,三年守孝期一晃而过。今天,是我二十二周岁的生日。过了今天,祖父施加在我身上的禁令便将解除,我可以正式动用所学,成为一名真正的“幽冥引路人”。想到这里,我沉寂多年的心湖,不禁泛起一丝涟漪。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也让这平静的日子起了微澜。就在早上,我接到了苏家打来的电话。苏老憨在电话里语气热络,说今天是我生日,也是当年定亲的大日子,他们要带着女儿苏晚晴过来拜访,一起吃顿便饭。
那个只在幼时有过一面之缘的“未婚妻”,如今会是什么模样?饶是我心性比同龄人沉稳,此刻也不免生出几分少年人的好奇与窘迫。
临近晌午,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在泥泞的村道上显得格外扎眼,缓缓停在了我家院坝前。父母早已等候多时,热情地迎了上去。我终究有些不好意思,便躲在堂屋的窗后,悄悄向外张望。只见一个穿着时尚连衣裙、打扮光鲜的姑娘,跟在苏老憨身后下了车。她身段苗条,五官明艳,一头秀发烫着时髦的卷度,与这古朴的山寨格格不入,却又像一道亮丽的风景,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这,想必就是苏晚晴了。她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许多,像是从城里画报上走下来的人。
“苏大哥,快屋里请!饭菜都备好了,自家酿的米酒,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父亲努力维持着热情,招呼着客人。“哎呀,沈老弟太客气了!今天是孤雁贤侄的生日,也是当年沈老爷子定下的好日子。我们冒昧前来,打扰了,打扰了。”苏老憨满面红光,说话间带着一股生意人的圆滑,与记忆中那个憨厚的邻寨汉子已判若两人。如今的他,已是附近几个县市有名的企业家,据说产业都拓展到了省城。
我下意识地运用相术观察他的面相。苏老憨天生面颊无肉,颧骨高凸,本是劳碌奔波、财来财去之相,难聚大财。可他鼻梁垫高,地阁方圆,显然是经过高人指点(很可能就是祖父),动了面相,强行改了运势,这才有了后来的飞黄腾达。
众人寒暄着走进堂屋,母亲高声叫我出来见客。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紧张,从里间走了出来。看到我,苏晚晴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我身上扫视了一圈,那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你就是沈孤雁?”她开口问道,声音清脆,却没什么温度。
“是我。祖父取的名字。”我平静回应。“孤雁……啧,这名字,倒是挺特别的。”她轻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你祖父,就是那位很厉害的地师吧?”我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其实,我们今天来,除了给你过生日,还有件事……”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摆了摆手,“算了,还是让我爸跟叔叔阿姨说吧。”
她的话和她那种疏离的态度,让我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愈发清晰。这顿饭,恐怕没那么简单。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老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对着我父母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沈老弟,弟妹,当年多亏沈老爷子指点迷津,我苏家才有今天。这份恩情,我苏老憨一直记在心里。当年定下的娃娃亲,是我们高攀了。可如今时代不同了,讲究自由恋爱。晚晴她……她在城里也有了心仪的对象。您二老看,咱们当初那个约定,是不是……就此作罢?”
这话如同冷水滴入滚油,我父母的脸色瞬间煞白,母亲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家父女,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苏大哥,你……你这话当真?这可是我爹当年用一身道行换来的姻缘牵连,你真要……亲手斩断?”父亲脸色铁青,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沈老爷子的本事,我是佩服的。但我苏家也绝非忘恩负义之辈。”苏老憨仿佛早有准备,对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将一个厚厚的公文包放在桌上,“这里是五十万现金,算是我苏家对沈老爷子、对你们沈家的一点补偿。希望……希望你们能理解。”
看着那摞现金,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苏晚晴,以及一脸“仁至义尽”的苏老憨,我缓缓站起身。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自我周身散开,堂屋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我直视着苏老憨,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们沈家,不强求。婚约,就此解除。钱,请拿走。不过,苏伯伯,晚晴小姐,别忘了今日之言。他日若有何变故,勿谓言之不预。”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moshalang楼主 发表于 2025-12-5 08:44:38 | 查看全部

第3章: 初卦大凶

这其中的命理牵连,祖你曾对我详细讲解过。
当年苏家能够逆天改运,很大程度上是承接了祖父“启运传道”时所折损的福缘气运。如今他们亲手斩断这维系运道的姻亲纽带,就如同亲手拆掉了支撑大厦的基石,必将引来凶猛的反噬。这股反噬之力,轻则令其事业受挫,重病缠身;重则可能家业崩毁,亲人离散!苏家父女走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或许在他们看来,能够亲自登门解除婚约,并拿出五十万作为补偿,已是仁至义尽,与我们沈家彻底两清了。往后的福祸,皆由他们苏家自己承担,与我这山野小子再无瓜葛。
然而,就在苏老憨弯腰钻进车门的刹那,我清晰地看到他印堂之上,一团浓重的黑气骤然凝聚,如同墨滴入水,迅速晕染开来。印堂晦暗,黑煞压顶,此乃大凶之兆,主血光之灾,且灾劫临头恐怕就在近日!我嘴唇微动,几乎要脱口而出提醒他。可话到嘴边,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上一次因我妄动恻隐之心,付出的代价是祖父的性命!那锥心之痛,至今仍在午夜梦回时折磨着我。这一次,是他们苏家背信弃义在先,主动解除婚约。我还有什么理由,再冒着牵连至亲的风险去提醒他们?更何况,此刻距离我二十二岁生辰的禁令解除,尚有数个时辰。我绝不能,再拿父母的安危去赌。
苏家父女是福是祸,从此与我们沈家,再无关系。望着绝尘而去的轿车,父母的脸色异常难看。在他们淳朴的观念里,苏家的行为无异于过河拆桥。当年祖父耗尽心神为其改运,换来苏家泼天富贵,如今却想用五十万来了结一切?实在令人心寒。那个曾经憨厚朴实的苏老憨,在父母眼中,已然变成了唯利是图、面目可憎的奸商。
安抚好情绪低落的父母,我决定去一趟后山。今夜子时一过,我便能正式起卦,以“幽冥引路人”的身份,重开玄幽一脉的山门。“爸,妈,我想去祖父坟前上柱香,告诉他老人家……婚约已解。这是祖父当年耗费莫大心力定下的,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算了。”我语气平静地对父亲说道。
祖父当年为苏家逆天改运,折损的可是自身根基气运。这份恩情,岂是五十万能够买断?既然苏家执意要断,那就断个干干净净。从今往后,他们苏家的财运福报,再也无法从我们沈家汲取分毫。他苏老憨是生是死,是富是贫,皆与我沈家无关。“他们既然选了这条路,往后是福是祸,都自己担着吧。孤雁,去给你祖父磕个头,让他老人家……安心。”父亲猛吸了一口烟,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与失望。他原本期盼着今日能双喜临门,却不曾想,等来的是一盆刺骨的冰水。
我默默点头,回到阁楼,取来早已备好的香烛纸钱,转身向后山走去。
祖父的坟,并未迁入沈家祖坟,就那样孤零零地立在祖坟山的一处偏僻山坳里。我曾多次询问父母、大伯和叔叔,为何不让祖父入土为安,归葬祖坟?得到的总是沉默或含糊其辞的回避。
这成了我心中的一个结。我暗自决定,待我能正式起卦之后,定要推演一番,弄清这其中的缘由。
带着祭祀之物,我独自一人踏上熟悉的山路。跋涉许久,那个不起眼的土包终于出现在眼前。
望着这抔黄土,积压了三年的愧疚与思念瞬间决堤。我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坟前,泪水汹涌而出。“祖父……孤雁不孝……惹不是因为我……” 我哽咽着,几乎无法成言。若不是当年我擅自动了术法,祖父何至于用如此惨烈的方式为我挡劫?他的死,是我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若非继承他衣钵的信念支撑,我或许早已被这沉重的负罪感压垮。
苏晚晴,是祖父生前为我选定的“缘”,是他老人家希望借由这段姻缘,化解我命中的部分劫难。为了促成这门亲事,让苏家心甘情愿,祖父不惜动用禁术,逆转乾坤,将苏老憨从一个普通山民,硬生生扶持成了富甲一方的企业家。可就在今天,这一切都被苏家亲手斩断。
这也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苏家再也无法享受祖父气运的丝毫庇佑。“祖父,您为我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如今,您终于可以歇一歇了。”我一边焚烧着纸钱,一边低声将今日发生的一切,细细说与坟中的祖父听。
苏家还以为他们的发达全靠自身的聪明与运气?殊不知,那不过是祖父赠予的一场造化。
我在坟前待了很久,直到夕阳西沉,山风渐起。风掠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音,轻柔地拂过我的面颊,仿佛祖父无声的抚慰。这熟悉的感觉让我贪恋,久久不愿离去。直到夜幕完全笼罩山野,我才收拾心情,起身下山。
我并不畏惧这夜间的山路,因为我知道,祖父的英灵,会一直守护着我。刚走到寨口,便看到父母打着手电筒,正焦急地准备上山寻我。“爸,妈,我回来了。饭好了吗?有点饿了。”我故作轻松地喊道。“孤雁,你没事吧?苏家那是狗眼看人低,不识真龙!将来总有他们后悔莫及的一天!”母亲快步上前,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眼圈泛红,显然担心了许久。“妈,放心。我怎么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想不开?”我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安慰道,“他们既已选择陌路,那便是路人。无妨。”  “这才像我沈家的崽!拿得起,放得下!天下好姑娘多得是,赶明儿爹托人给你说个更好的!”父亲上前,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豪迈,试图驱散家里的沉闷。见我情绪稳定,父母这才松了口气。“快回家,妈给你煨了山菌土鸡汤,一直给你热着呢。”简单吃过晚饭,我回到了自已居住的吊脚楼。
今夜子时,便是禁令解除之时,我将正式起卦,重开山门。将“玄幽一脉”发扬光大,是祖父未竟的遗志,也是我必须完成的使命。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当时针与分针在十二点处重合,当古老的座钟发出沉闷的报时声,我知道,时辰到了!从这一刻起,我沈孤雁,正式成为“幽冥引路人”!
依照《玄幽秘录》所载,我净手焚香,取出那三枚传承自祖父,已被摩挲得温润光滑的龟壳铜钱。以掌心为天地,以自身蕴养三年的玄幽之气为引,将铜钱合于掌中,心中默念所求,随即郑重掷出。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然而,当我看清那卦象时,心头不由得一震。我沈孤雁重开山门的第一卦,显示的竟是——大凶!
卦象狰狞,凶煞之气几乎扑面而来,主前路坎坷,危机四伏。然而,在这片浓重的凶煞之中,我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变数,如同乌云边缘透出的一线天光。我并未慌乱,而是凝神静气,依照祖父所授,仔细推演这凶中藏变的卦象。解析之下,两条路渐渐清晰:
第一条变卦,趋于守成。卦象示警,让我安守寨中,读书耕田,远离是非,或可保此生平安,但“玄幽一脉”的传承,恐将就此式微,而我命中劫数,亦只是推迟,终将降临。
第二条变卦,则激进凶险。它竟隐隐指向主动入世,迎难而上,需以自身为刃,斩破前方迷障,清除潜伏于命途中的危机。此路九死一生,大有破釜沉舟、向死而生之意。看着这截然不同的两条路,我沉默了良久。
祖父为我挡劫而死,不是让我苟且偷生。他传我衣钵,是希望我能继承他的意志,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走得更远。若选第一条路,我如何对得起祖父的牺牲?如何面对“玄幽一脉”的列祖列宗?凶卦又如何?我沈孤雁的命,本就是祖父从天道手中抢回来的!一抹决然之色,自我眼底深处浮现。我缓缓收起铜钱,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既然如此,那我便选了这第二条路。”
moshalang楼主 发表于 2025-12-5 08:45:48 | 查看全部

第4章: 苏家失信遭反噬

既然这是我开山门的第一卦,更是我选择的凶中求变之路,那么我便没有退缩的理由。这不仅关乎我个人的命数,更关乎祖父“怀山地师”和“玄幽一脉”的声誉。我既已踏上此路,便当勇猛精进,岂能因一“凶”字而畏缩不前?
或许是昨夜起卦耗费了心神,又或许是心绪激荡,我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天刚蒙蒙亮,我便被院子里传来的争执声吵醒。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你们苏家还要不要脸面?婚约是你们亲口解除的,钱我们也一分没要!现在天不亮又跑来做什么?我们家孤雁高攀不起你们苏大小姐!”  “妈,这一大早的,跟谁动气呢?”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院中的景象让我微微一愣,随即又觉得在意料之中。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趾高气扬离开的苏家父女。只是此刻,他们与昨日判若两人。苏老憨眼窝深陷,满脸疲惫与惊惶,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沾着尘土。苏晚晴更是脸色惨白,蜷缩在她父亲身后,那双昨天还充满审视与轻蔑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下恐惧,死死地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看来失去祖父气运庇护的反噬,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更猛烈。“沈家嫂子,您消消气,千错万错都是我苏老憨的错!我们今天来,是真心实意赔罪的!两个孩子的事……是我们糊涂,这婚约……不能解啊!”苏老憨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带着哭腔。母亲本是心软之人,看到苏晚晴那副失魂落魄、我见犹怜的模样,语气不由得软了几分,但依旧板着脸:“杵在院子里像什么话?先进屋吧。看你们这样子,怕是还没吃早饭,一起吃点。”
她转头对我喊道:“孤雁,你先招呼一下。”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锅碗瓢盆弄得叮当响,显然余怒未消。我走到院角的水缸旁,舀起一瓢沁凉的井水,仔细洗了把脸,冰冷的刺激让我彻底清醒过来。虽然对苏家父女毫无好感,但母亲发了话,我也只能走个过场。回到堂屋,苏老憨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孤雁贤侄,昨天是苏叔叔猪油蒙了心,说了混账话!你和晚晴的婚事,是沈老爷子当年金口玉言定下的,哪能说废就废?我们今天来,就是希望能挽回这门亲事!”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与昨天的盛气凌人形成鲜明对比,我心里并无多少快意,只觉得讽刺。“苏伯伯,婚约既已解除,便是断了因果。覆水难收的道理,您应该明白。此事,恕难从命。”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祖父为此付出的代价太大,苏家的背弃太轻易,我无法原谅,更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见我态度坚决,苏老憨脸色更加灰败。这时,父亲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看到门口的豪车和屋内的情形,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回事?孤雁,哪有这么待客的?”父亲放下锄头,目光扫过苏家父女。“沈老弟!”苏老憨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冲到父亲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沈老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晴晴和孤雁的娃娃亲,咱们重新订上,行不行?我求你了!”父亲点燃一支烟,默默抽了一口,没有说话。苏老憨见状,猛地一拉苏晚晴,“噗通”一声,父女二人竟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父亲面前!“沈兄弟!救救我,救救我们苏家吧!”苏老憨以头触地,声音凄惶。
父亲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老苏,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同时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心中叹息,上前将浑身发抖的苏晚晴扶起,让她坐到凳子上。她的手冰凉刺骨。在父亲连番催促下,苏老憨才颤巍巍地站起来,老泪纵横:“沈老弟,孤雁,我们……我们撞邪了!”他哆哆嗦嗦地讲述起来:“昨天我们从这儿离开,车子刚出寨子就出了问题,刹车突然失灵,差点冲下悬崖!幸好司机技术好,硬是蹭着山壁停了下来,捡回一条命啊!”“好不容易惊魂未定地回到家,发现家里……家里像被洗劫过一样,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可门窗都是好的,保安也说没看到任何人进去!”“最吓人的是晚晴她妈!”苏老憨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她……她疯了!眼神完全变了,变得阴森森的,力气大得吓人,拿着刀追着我和晚晴砍,嘴里还说着……说着根本不是她的声音,是什么‘背信弃义,索命来偿’……我们没办法,只能把她锁在房间里了!”  “我知道,这肯定是沈老爷子的在天之灵怪罪我们了!也知道沈老爷子是有真本事的!沈老弟,孤雁,现在只有你们能救我们了!看在……看在我们两家曾经的情分上,救救我们吧!”苏老憨说着,又要下跪。
我侧身避开,语气依旧冰冷:“苏伯伯,昨日你们决意斩断因果时,便该想到今日。你们苏家的祸福,已与我沈家无关。请回吧。”  “孤雁!”苏老憨痛哭流涕,“我知道我对不起沈老爷子,对不起你们家!我该死!可我死了没关系,晚晴她还年轻啊!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啊!求求你,救救她吧!”他看向苏晚晴的眼神充满了绝望的父爱。苏晚晴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那眼神里再无昨日的骄纵,只剩下哀求与恐惧。
父亲在一旁沉默地抽着烟,母亲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厨房门口,眼神复杂。我闭上眼睛,心中天人交战。祖父因我而死的情景历历在目。苏家背信弃义,确实不值得同情。但……那毕竟是一条,不,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祖父传授我术法,难道是为了让我见死不救吗?
昨夜那大凶之卦在脑海中浮现,那隐藏的变数,莫非就应在此处?
斩煞前行,百无禁忌……这第一个要斩的“煞”,难道就是苏家引来的邪祟?良久,我缓缓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苏老憨:“苏伯伯,你先起来。”苏老憨希冀地望着我。“你们家的事,”我顿了顿,感受到父母投来的目光,继续道,“我接了。”  “但有一点,婚约已废,不可挽回。我出手,并非因为旧情,而是身为‘幽冥引路人’,不能坐视邪祟害人。你,明白吗?”苏老憨愣了一下,随即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谢谢!谢谢孤雁,不,谢谢沈大师!”我知道,踏出这一步,便是正式应了那大凶之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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