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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只要坚持天天吃这个,到结婚那天是不是能瘦掉三斤?只要不瘦胸,瘦手臂瘦肚子我都没意见,你说是不是?”施羽菲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把一大口浇了fat-free千岛酱的苦苣塞进嘴巴里,为了在正式穿婚纱那天有最佳表现,她正在竭尽全力控制体重。 “是的是的是的!坚持到底就是胜利哈!”原来当新娘子会让一个正常女子变成神经过敏的偏执型罗七八嗦减肥狂人,林采芫简直有点儿庆幸自己不在其中了。 “叮铃铃~”店门开了,闪进来一个人影,还有一股初夏新鲜的热风。 “据说你们前天去拍了婚纱照?”人还没坐下,声音已经响起来,除了何苏苏,还能有谁? 等何苏苏在吧台前面坐下,林采芫开口问:“何大小姐喝什么?” “老样子吧!”何苏苏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吧台上,“快看看我有什么好东西!” 林采芫正在忙着做咖啡,施羽菲一边吃着蔬菜沙拉一边拿过照片,照片上是林采芫拎着裙摆偏着头在看莫白手里的单反,拍摄距离有点儿远,莫白的侧脸隐没在一片模糊的失焦里,但林采芫脸上灿烂的笑容清晰可见。很明显,当事人并不知情。
“两个问题。第一,这张鬼照片是哪里来的?第二,为什么照片里没有我?” 施羽菲拽拽地把照片推了回去。 林采芫把一杯拉花玛奇朵递给何苏苏,顺手拈起照片:“诶?什么情况?” “情况?情况就是我的好嫂子派人盯着你呢!这个疯女人!”何苏苏喝了一口咖啡,“Cynthia,我还想要一份巧克力麦芬,帮我配香草冰淇淋。我哥给了我这张照片,什么也没说,于是我就去问了莫白,莫白告诉我你俩一起拍的,只是Sophie没有入镜而已。所以我就来看看啊……” “看什么?”林采芫把顶着冰淇淋球的巧克力香蕉麦芬也递了过来,滴落下来的巧克力酱看上去分外勾人食欲。 “我当然是来看看你们的婚纱啊!不过我哥是担心Sophie结婚了,Cynthia就要着急把自己嫁了,所以我也帮他来看看情况。我早就告诉他不可能的了。你俩也真是可以的,被人盯梢了也不知道?而且,拍这个不叫我?” “你是担心莫白着急要把采芫娶回家吧?”施羽菲笑她,“另外,我俩High归我俩High,为什么一定要叫你?大家很熟吗?” 从何苏苏第一次假装路人在这家店出现,到现在也已经三个多月了,加上她的特殊身份,和外冷内热的二货性格,和这二位还算搭调,所以相处下来也是轻松愉快。
施羽菲终于吃完了她那一盘青草,胃里满了,心里却没有丝毫满足感,反倒觉得更加空虚落寞。她斜眼看了看身边正享受着冰淇淋麦芬的何苏苏,“喂,好吃吗?” “好吃啊!”何苏苏又优雅地往嘴巴里送了一块,直接无视施羽菲眼神里凶狠的绿光。 “我还以为私家侦探这种东西只有台湾日本才有呢!毛利小五郎?”林采芫捏起照片,“我觉得很不爽,我能不能去告她?” “不能,没有证据。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办?事情有一次就有两次,她一直派人盯着你,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她的目的是什么?找到何东阳的过错然后让他净身出户?”施羽菲开始喝热柠檬水,痛苦地压制着内心对食物的渴望。 何苏苏放下手里的小匙,叹了一口气,“也是可怜人,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大概是从小被当公主养,结果被养成神经病了,大小姐的性格已经深入骨髓了吧!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就盯上我哥不放了。这样的女生,大概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得不到吧!” “你家不也是很有钱?你也这样的?” “喂!人跟人不一样的好不好?”何苏苏做无可奈何状。
无论林采芫多么无所谓,这种被人盯梢了的事实还是让她很不爽。关铺子锁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身后看了一眼,四下空无一人,但她却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让她心里的不悦又加重了几分。 好像平静的生活就要到此结束了呢!都是婚纱惹得祸!不然的话,就不会有人那么心急火燎地展示成果,那么就算被人盯梢她也不会那么快知道,不知道的事情,就当做不存在好了。现在知道了,再假装不知道似乎有点儿难。 想到这里,林采芫抬头看了看招牌,花体字的“Pornaca”旁边是中规中矩的“一步之遥”。这家店从筹划到开业,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虽然其中很长时间她都没有正式参与,但现在却像是手心里的另一个孩子。如果走到不得不关掉的那天,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当初选择这个名字,不是因为那个人吗?为什么事情会变这样?为什么相爱的终点不能是好聚好散?感情是件太复杂的事情,比漂浮在咖啡杯上丝丝缕缕的拉花要复杂得多。她是爱他的。至少是爱过。或许此刻的“爱着”只是一种惯性,她爱的,是他留给她的记忆。一种情感,被另一种情感牵绊诠释,纠缠不清。
施羽菲的“礼成之日”定在7月13日,黄历上写着“宜嫁娶,开光,接触,安床”,忌“作燥,动土,上梁,栽种”。Pornaca在7月12日摆出了新的招牌: “老板明日成亲,白天休息,下午5点起营业庆祝,糖果免费甜点对折,鸡尾酒买一赠一,啤酒50元畅饮,是朋友的就来吧!免红包,求祝福~” 莫白指着招牌对林采芫说:“你真的是不放弃所有赚钱的噱头啊!” 林采芫得意洋洋地一边准备蛋糕一边回答:“那可不!我是天才!”
“老板,再给我一块蓝莓芝士蛋糕一块提拉米苏和一份杏仁瓦格饼!” Pornaca的地段并不是最好,店面也不大,平素除了吧台就只有七八张桌子。这会儿来的大多数是郑毅和施羽菲私交甚笃的同事,还有十来个熟的不熟的客人,乌乌泱泱的倒是把店里挤得挺满。 林采芫一边忙不迭地调酒,一边张罗着Vivian配蛋糕。她简直都佩服死自己,把甜点的单价定在20元然后半价,自己这种看见数字就发晕的人,如果要是把价格定在25元的话,一旦除以二再乘以三,她不就死翘翘了?而鸡尾酒,35块一杯,买一赠一也不要紧,赠一嘛,又不用除以二喽!所以,只要在吧台傍边放个开了孔的纸箱子,客人来拿酒水点心,有零钱的就可以直接投币,没有零钱的……反正傍边还有一个帮忙的莫白。
施羽菲一整天都穿着她那件蕾丝鱼尾小婚纱,她早就说了,一辈子就这么一天,不穿够本都对不起这件衣服!如果不是林采芫誓死抵抗,她也差一点儿被逼着陪新娘子穿婚纱了,也要感谢新郎倌儿郑毅直言相劝说他不想被别人以为一次性娶了两个老婆。不过林妈妈倒是跟着凑了把热闹,穿了一身真丝旗袍抱着旸旸笑呵呵地坐在角落里吃完结婚蛋糕才回家。 一同凑热闹的还有Vivian。正值青春无敌的大学女生,穿了心里喜欢但平时又没什么机会穿的小礼服裙,干起活儿来都劲头十足了,无论是切蛋糕、倒柠檬水或是收拾桌子,都比平时欢快很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所有人已经围坐成了一圈开始玩国王游戏,Vivian也被拉去加入。有人招呼林采芫:“林老板也来玩啊!”她摇头笑说:“我才不想被惩罚说今晚大请客不收钱!”大家大笑一通也就罢了。还有人招呼莫白,却被新娘子拦了下来,也不说为什么。
轮到郑毅当国王的时候,输的是他的哥们儿Eric,“国王”表示:“你要给在座的所有男士每人买一杯金汤力,女士每人买一杯咸宁七。”Eric可怜巴巴地转向林采芫:“Cynthia,团购可以打折吗?”林采芫耸了耸肩:“这你要问我们的股东郑先生了!”郑毅说:“算啦!你请客,我买单就好了!”大家一起欢呼鼓掌吹口哨,唯有施羽菲笑着骂他:“你个败家老爷们儿!” 那边嘻嘻哈哈玩得开心,这边手脚麻利地调着饮料,雪克壶在林采芫手里上下翻飞,划着优美的弧线。 莫白不大喜欢吵闹,就留在吧台帮着林采芫收拾啤酒瓶子和数钱。林采芫一边调着酒一边问:“怎么今天没看到Sue?这种热闹,她不凑一脚不大正常吧!” 还没等莫白开口,店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何苏苏,还有何东阳。 “说什么人来什么人,真是活见鬼!”林采芫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假装没看见。
何苏苏一进门就丢下何东阳略过林采芫直奔施羽菲而去,一边连说恭喜,一边从皮包里掏出礼物送过去。莫白礼节性地和何东阳握了一下手算是打了招呼。Eric见有新鲜美女加入,急忙献宝:“来来来,一起玩,我请大家喝酒,见者有份!” “好啊!Cynthia,给我一杯pink lady!“何苏苏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郑毅跟着大声说:“这杯我不管,这杯算Eric的!而且没有Get one free!” 大家又大笑了一通,何苏苏在笑声里听施羽菲说了一下前因后果,然后对着Eric笑着比了两根手指头:“既然没有Get one free,那我还是得按原价喝两杯!”惹得大家又一通大笑。
莫白点完钱箱里的钱,整整齐齐抿在一起放进收银柜,示意林采芫说他也要加入国王游戏了,并且可以把调好的饮料端一盘过去,也不给林采芫回答的时间,便端了盘子走了。 林采芫心里有些尴尬,暗骂莫白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和自己同一阵线,但也只能假装不动声色地继续调着饮料。 “你在调什么?”何东阳走到吧台前坐下,开了口。 “金汤力和咸宁七而已,郑毅请客。” “那我也要一杯。” “等一下。等我把他们的调好。”林采芫又点了一遍人数,她已经点了三遍了,但总是记不清楚几个男生几个女生。“你怎么来了?”她又点了一遍饮料,算了算,还有差四杯咸宁七。她在面前的碟子里又补了一些盐,熟练地蘸起盐口杯。
“你怎么来了?”她头也不抬地问他,手上的活儿一刻也没停。 “我太太来过了。”何东阳答非所问。 “恩。” “她还请人调查你了。” “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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