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冰箱里的三颗人头之十五
张道士意识到事态严重,俯身追问:“你说清楚,什么第三人?”林枫在昏迷中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紧紧抓住张道士的手,艰难地说道:“拜托……小丽有危险……”话音未落,便再度陷入昏迷。
张道士焦急地跺脚:“这话没头没尾的,叫我如何是好!”
张子明当机立断:“我知道地址,先送他去医院,我们马上赶过去。”他猛踩油门将林枫送进医院急救,亮出警官证要求全力救治,随即带着张道士风驰电掣般赶往小丽的公寓。
深夜的街道空旷无人,张子明很快抵达目的地。然而站在楼下,他却愣住了——只知道单元号,却不清楚具体门牌。
两人只好赶往小区保安室查询。值班保安好奇地打量着这对奇特组合:一个警察,一个身着道袍的老者。
“警官,这是要去抓鬼吗?”保安半开玩笑地问。
张子明急得满头大汗,随口应道:“没错!”查到门牌号后,两人迅速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保安。
“小丽!小丽!”张子明用力拍打着房门,大声呼喊着。
等待片刻,房门无声地开启。小丽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内,看也不看两人,只是淡淡地说:“进来吧。”随即转身走向客厅。
张子明感觉小丽与白天判若两人,却又说不出具体差异。他看向张道士,后者面色凝重,率先迈入屋内。
“她被附身了。”张道士压低声音说道。
张子明心头一紧,但有张道士在旁,尚能保持镇定。这一天的经历已让他见识了太多超乎想象的事物:诈尸、腐化的人头、诡异的地下室……一辈子的奇闻都在一日之内见识遍了。
原来,自张子明和林枫离开后,小丽一直心神不宁。独自在家的恐惧让她不敢入睡,只好在客厅看电视消磨时间。随着夜色渐深,不安感越发强烈。
她将屋内所有灯都打开,这才稍感安心。但每当目光触及窗外浓重的黑暗,寒意便会爬上脊背。
看了几个小时电视后,饥饿感袭来。她走进厨房,准备用白天买的凉菜下碗泡面。打开冰箱的瞬间,她惊恐地发现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冰箱里赫然摆放着三颗人头!
小丽尖叫着后退,定睛再看时,冰箱里却只有整齐摆放的食材。她长舒一口气,心想定是白天的恐怖经历留下了心理阴影。
她取出凉菜和一根火腿肠,剥开外皮放在案板上。一边切着火腿肠,一边埋怨:“死林枫,臭林枫,把人家一个人丢在家里,到现在还不回来。”越想越气,她狠狠一刀剁在剩下的半截火腿肠上。
谁知那截火腿肠竟喷涌出鲜血,溅得她满手满身都是!
小丽尖叫着扔掉菜刀,跌坐在地,失声痛哭。
然而还没等她哭出声,手上的鲜血又奇迹般消失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纤长的手指,再看向案板——只有切好的火腿肠片,干干净净,毫无异样。
她瘫坐在地喘息良久才勉强站起,连续两次惊吓早已让她食欲全无。
回到客厅,她无聊地切换着频道。不是矫揉造作的主持人在嗲声道谢,就是演绎着肉麻情话的滥俗剧情,其恶心程度堪比那三颗人头。
困意渐渐袭来,她终于支撑不住,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一双手开始轻轻抚摸她的身体。那双手冰冷刺骨,所触之处立即泛起鸡皮疙瘩。她想要挣扎,身体却无法动弹。这种无力感让她既无奈又恐惧。
寒意渗透每一寸肌肤,恐惧如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心灵。她拼命告诉自己这只是噩梦,只要挣脱梦魇就能醒来。然而无论如何努力,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嘶”的一声轻响,随即闻到一股焦糊味。这外部刺激让她神智一振,猛地惊醒过来。
屋内所有的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只有电视屏幕还在闪烁。她无心理会电视里主持人的矫揉造作,因为那股焦糊味越来越浓。
当她抬头看向卧室门框时,心中猛地一沉——林枫贴在那里的符咒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小块焦黑的痕迹。
无数次在影视作品和传说中听闻的事,此刻竟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惊慌之际,她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刺骨寒意。
她下意识向前挪动身子,转头看去——沙发后方赫然立着一道黑影!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那道黑影已猛扑而下,将她完全包裹。黑影如丝如缕地渗入她的体内,不过片刻便消失无踪。
小丽猛地坐直身子,体内仿佛注入了冰水。她起身走向窗边,夜风拂动她的长发,露出冷峻的侧脸。她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享受夜风的清凉,只是那目光已变得诡异而陌生。
第16章: 冰箱里的三颗人头之十六
小丽静坐在电视机前,纹丝不动。张子明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任何一个正常人在得知对面的人已被鬼魂附体时,都难免心生恐惧。所幸多年刑警生涯让他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冷静。小丽动作僵硬地为两人斟茶,面无表情地说:“请用。”
张道士不动声色:“你知道我们会来?”
小丽嘴角咧开一个怪异的弧度:“不。”
“那你知道我是谁?”
“不。”那诡异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小丽抬起头,声音忽然变得缥缈,“我是所有怨灵的集合体!”
张子明倒吸一口凉气——小丽的脸竟在瞬间变成了另一副模样!更可怕的是,她的面容如水面般泛起涟漪,在短短数分钟内变幻了数十张不同的脸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哭或笑,诡异非常,令人毛骨悚然。
张道士深吸一口气:“你究竟意欲何为?”
小丽——或者说那个占据她身体的怨灵集合体——冷笑道:“我需要学校那块阴地。是那块地长期积聚的阴气让我们这些孤魂野鬼凝聚成一体。它为我们提供能量,让我们得以存续至今。所有人都懵然不知,只有你们……我不能让你们破坏我存在的根基!”
张道士恍然大悟:“从当年让整个村子的人发狂,吃掉自己孩子开始,就是你在作祟?”
“没错。”怨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你们在那块地上住得太久,慢慢发现了太多秘密。”
张道士猛然想起童年时,村里各家各户凑钱请人驱邪的往事。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这个怨灵的集合体!
突然,小丽的头猛地向后拗去,翻起白眼。张道士心中一凛——这是小丽自身的意识在抵抗外来精神入侵!
久经风浪的张道士岂会错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面八卦镜,口中念念有词。
八卦镜的光芒照到小丽身上,她立刻发出怪异的低吼。那声音既像濒死之人的绝望喘息,又似饿鬼啃噬尸体的咀嚼声,听得张子明脊背发凉。
小丽的眼珠不再翻白,黑色瞳仁迅速蔓延,整个眼睛都变成了墨黑色。张子明下意识后退半步,摆出防御姿势,准备随时援手。
见小丽被八卦镜暂时制住,张道士急忙对张子明喊道:“快去厨房找糯米,黄酒也行!”
张子明冲进厨房翻箱倒柜,终于在橱柜里找到一袋糯米,抓起就跑回客厅:“找到了!”
“快撒到她身上!”
张子明抓起糯米一把把朝小丽撒去。每被糯米击中,小丽的脖子就向后一拗,眼中的黑色消退一分。渐渐地,眼白和瞳仁重新显现,不再是全然的墨黑。
见此法有效,张子明加紧又撒了几把,想要一鼓作气将怨灵逼出小丽体外。可伸手再抓时,袋中只剩寥寥数粒。他将袋子倒扣,把最后一点糯米撒在小丽身上,急道:“米没了!”
“找黄酒!”张道士话音未落,小丽的眼睛已再度被黑色吞噬。
张子明还未来得及行动,小丽猛地挣脱八卦镜的束缚,朝他直扑而来!
张子明急退半步,险险避过那已化作鬼爪的纤纤玉指。他立即反击,侧步闪至小丽身侧,一记钩拳正中其眼眶。小丽应声后仰,却在身体触地的瞬间如弹簧般弹起,双手死死掐住张子明的脖颈,将他按倒在地。
张子明呼吸困难,连续数拳击中小丽面门。那张原本清丽的脸庞顿时乌青遍布,美丽的双眼成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生死关头,他已顾不得怜香惜玉。
张道士在一旁咬破指尖,用鲜血在八卦镜面上画下一道符咒,朝压制着张子明的小丽背上拍去。
“破!”
八卦镜重重拍在小丽背上。她发出一声低吼,松开了掐住张子明的双手,跌倒在地。
张道士冲上前,用八卦镜不断拍打小丽,厉声喝道:“出来!给我出来!”
小丽在地上痛苦翻滚,青肿的脸上肌肉扭曲,显得痛苦不堪。
张子明记起自己的任务,爬起来冲进厨房寻找黄酒。果然在窗台上发现一瓶黄酒,他不禁暗骂自己糊涂——刚才只顾着找糯米,竟忽略了这么明显的位置。
抓起黄酒跑回客厅,张道士仍在拍打小丽。那沾血的八卦镜显然让怨灵畏惧非常,小丽只能抱头翻滚,无力反抗。
但张道士毕竟是古稀老人,这一番折腾已让他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张子明不等吩咐,拧开瓶盖就要往小丽身上倒酒。
“住手!”张道士急喝,“谁让你往身上倒了?”
张子明一愣:“那要怎么办?”
张道士一边继续压制小丽,一边喊道:“按住她,往嘴里灌!”
第17章 : 冰箱里的三颗人头之十七
本帖最后由 moshalang 于 2025-11-7 08:14 编辑张子明略一迟疑,随即反应过来。这绝不是什么好差事,但多年刑警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扑上前,一把按住小丽,用力捏开她的下颌。
小丽被迫张开嘴,只能发出“荷荷”的嘶哑声。张子明利落地将黄酒灌入她口中,酒液不断从嘴角溢出。强行灌入的刺鼻液体让她剧烈咳嗽起来。
“够了!”张道士喊道。张子明这才松开小丽,抹了把额头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小丽全身开始散发出缕缕白烟,这些烟气在空中缓缓凝聚。待她终于安静下来时,白烟已汇集成一个人形轮廓。
张子明紧张地盯着这团非人非鬼的存在。若对方是实体,他早就拔枪示警。可面对这飘忽不定的气态人形,他竟感到无从下手。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翻倒,满地糯米和黄酒渍。电视里健身教练还在活力四射地喊着口号,而电视柜旁躺着鼻青脸肿、昏迷不醒的小丽。
看着被自己揍成这副模样的美女,张子明暗自叫苦。等她醒来发现是自己下的手,不知要作何反应。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协助张道士对付这个不知来历的邪物。
张道士远比张子明紧张。他深知眼前这团怨气已肆虐近百年,此刻正处于暴走状态。他紧握八卦镜,死死盯住那逐渐凝实的气态人形。
烟气缓缓显露出五官和躯体,最终化作一个俊美异常的年轻人。他的面容带着迷离的光彩,连张子明都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对女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妈的,这玩意还挺会挑长相。”张子明低声咒骂。
俊美年轻人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朝他微微一笑。这看似友善的笑容却让张子明寒毛直竖。明明胆子不小,此刻却从心底涌起一股寒意。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会把他当成普通的邻家男孩。
年轻人显得十分虚弱,对张道士笑道:“本事不小,能做到这个地步,很不容易了。”
张道士不敢怠慢,将八卦镜护在身前,全神戒备。
突然,年轻人转向张子明微微一笑。张子明顿时感到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咽喉,呼吸困难,双脚离地。他拼命抠扯自己的脖子,看到年轻人瞳孔中泛起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都是幻象,定下心来!”张道士大喝一声,盘膝坐下,双手按在八卦镜上念动咒文。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花白的鬓角滑落。
就在张道士坐下的瞬间,年轻人眼中的红光一暗,张子明从半空跌落。他这才发现,刚才竟是自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险些自尽。
年轻人转而凝视张道士,眸中红光大盛。张道士汗如雨下,面部肌肉不住抽搐,显然正在与对方进行精神层面的激烈对抗。
张子明一得自由,立即如猎豹般扑向年轻人,顺手抄起剩下的半瓶黄酒。这是他现在唯一知道的驱邪方法,必须冒险一试。张道士年事已高,撑不了太久。
年轻人看都不看张子明,待他冲到近前时,只是虚空一抓,张子明立刻被定在原地,寸步难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步步逼近张道士。
年轻人咧开嘴,伸手抓向张道士心口。千钧一发之际,张道士猛然睁眼,一口鲜血直喷对方面门!
血雨洒在年轻人身上,他顿时发出凄厉惨叫。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仿佛要滴出血来。
原来危急关头,张道士咬破舌尖,施展了两败俱伤的道门秘法“破气大法”,虽然重创了怨灵,自己也元气大伤。
趁年轻人受创之际,张子明顿觉束缚消失,立即纵身扑上,将对方死死按在地上。
年轻人发出毒蛇般的嘶鸣,身体如蛇般剧烈扭动。眼中的红光真的化作血泪滴落。渐渐地,红光黯淡,化作清泪,而张子明按住的身体也开始化作缕缕青烟,随风消散。
待年轻人彻底消失,张道士已虚脱得几乎昏厥。他手中的八卦镜不知何时已碎裂,只能苦笑着将其丢弃。
在张子明的搀扶下,张道士瘫软在沙发上,连手指都难以动弹。这场恶战,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精力。
第18章: 冰箱里的三颗人头之十八
本帖最后由 moshalang 于 2025-11-7 08:15 编辑小丽醒来时,只觉面部阵阵刺痛,脑袋昏沉。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躺在医院病床上。她努力回想昨夜之事,却只记得一个黑影从墙上浮现,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正茫然间,张子明提着大包小包的水果走了进来,一见她便笑道:“你可算醒了!医生说你就是受了惊吓,醒了就能出院。”
小丽困惑地问:“我到底怎么了?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是啊!”张子明在床边坐下,“昨晚多亏林枫及时示警。他昏迷前一直念叨着要我们去救你,还说有什么'第三人'。虽然说得不清不楚,但我们知道你有危险就立刻赶过去了。”
小丽一听林枫昏迷,急道:“他怎么样了?没事吧?”
张子明朗声大笑:“那小子就是失血过多加上体力透支,现在好得不能再好了,正在隔壁病房大快朵颐呢!”
小丽这才放下心来,不料一笑就牵动脸上肌肉,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张子明见状,不好意思地挠头:“那个……昨晚情况紧急,下手重了点。”
“什么?”小丽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打我了?”
张子明连忙解释:“你当时被附身了,差点把我掐死!”
“有这么夸张吗?”小丽将信将疑。
“当然有!”张子明表情夸张,“我这条小命差点就为国捐躯了!”
小丽被逗得又是一笑,牵动伤口后连忙捂住脸:“走,去看看林枫那家伙。”
两人来到隔壁病房,只见林枫正抱着鸡腿大快朵颐。见他们进来,他含糊不清地招呼:“快来快来!”待看清小丽的脸,他惊讶道:“来者何人?”
小丽上前揪住他耳朵:“没良心的,连你大姐都不认识了?”
林枫疼得直叫:“哎哟快放手!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谁认得出来啊?”
小丽“啊”了一声,急忙冲进卫生间照镜子。不一会儿,她气呼呼地跑回来,一把揪住张子明的耳朵:“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好好一个美女被你打成这样!”
张子明龇牙咧嘴地求饶:“当时我命悬一线,实在是不得已啊……”
林枫在一旁继续啃着鸡腿,含糊道:“我没骗你吧?你的脸比平时大了两圈,这能怪我认不出来?”
小丽越想越气,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直揪得张子明嗷嗷叫才恨恨松手。
张子明揉着通红的耳朵说:“张道长还在隔壁躺着呢,不知道醒了没有。”
林枫一听,立即放下鸡腿:“怎么不早说?快带我去看看!”
张道士确实已经醒了,只是年事已高,此刻仍显得萎靡不振。见三人进来,他虚弱地招手:“过来。”
林枫快步走到床前:“张道长……”
老人摆摆手:“不必多说。老道还要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我恐怕也难逃此劫。”他看了看林枫身后的小丽和张子明,“两位请先回避片刻。”
待两人离开后,张道士仔细端详着林枫:“小伙子,老道活了七十多年,这次恐怕难逃一劫了。”
林枫连忙安慰:“您别这么说,您这不是好好的吗?身体硬朗着呢!”
张道士缓缓摇头:“本想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可惜时间不多了。我下午就打算出院。”
林枫正要再劝,张道士突然“咦”了一声:“伸出手来我看看。”
林枫不明所以,伸出左手。张道士仔细端详着他中指上那道宛若刀割的红线:“这伤痕是什么时候有的?”
林枫看着掌中那道从掌根一直延伸到指尖的红痕:“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昨晚受的伤吧。”
张道士沉吟良久,最终长叹一声:“送你一句话:顺其自然,于人于己都有利。否则……唉。”
下午,三人一同出院,张子明做东在餐厅大快朵颐。他们本想邀请张道士同往,但老人再三推辞,只好先送他回家。
回到小丽的公寓,林枫躺在沙发上,反复回味着张道士的话,总觉得其中另有深意。思忖半夜仍不得要领,索性先睡下再说。
两日后,小丽脸上的肿胀消退,重返学校任教。
林枫陪她在校园里散步时,惊讶地发现所有的槐树和柳树竟在一夜之间全部枯死。
“这些都是容易聚集怨气的植物。”林枫若有所思,“既然都枯死了,想必以后不会再有问题了。”
小丽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天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林枫得意一笑:“山人我一时心血来潮……”
“好好说话!”小丽白了他一眼。多年的同窗情谊让她深知这位老同学爱开玩笑的性子。
其实连林枫自己也不明白,那天为何会预感到“第三人”的存在,又为何会知道小丽身处险境。若非要解释,或许只能归因于某种玄妙的感应。
他低头看着掌中那道从掌根一直延伸到指尖的红线,宛若一道新鲜的伤口。虽然不痛不痒,却始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小丽也注意到他掌心的异状:“咦?这是怎么回事?”
林枫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
既然想不明白,林枫索性不再纠结。陪小丽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后,两人便回到了住处。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林枫掌心投下淡淡的影子。那道红线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地预示着什么。
第19章: 相同的梦境之一
本帖最后由 moshalang 于 2025-11-7 08:17 编辑英俊的男人从背后轻轻环住年轻靓丽的女人。女人温柔地回眸一笑:“别闹,小心烫着。”
“不怕。”男人紧贴着女人的背臀,感受着她身体的曲线。
女人轻轻吹散锅中升腾的热气,浓郁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氤氲的蒸汽将女人笼罩其中,她的面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她用筷子缓缓搅动着锅里的汤。
“怎么不用汤勺?”男人问。
“习惯用筷子了。”
“那多不方便。”
“是吗?”女人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如同情人的手指轻轻敲打窗棂。
“雨真大。”女人不经意地说。
男人仿佛没听见,依然贪婪地吻着女人的脖颈。她光滑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随其后的惊雷让女人微微一颤。
男人轻咬她的耳垂:“别怕,只是打雷。”
“嗯,只是打雷而已。”
“你怎么了?有心事?”
“没。”
“那为什么心不在焉?”
“真的没有。”
女人转过身来,面容依然模糊。她与男人热烈拥吻,一只手搭在他颈后,另一只手仍紧紧握着那双筷子。
当他们的唇终于分开时,天边又划过一道闪电。
“外面——”男人刚开口,女人突然举起筷子,狠狠扎向他的眼睛!
筷子精准地刺入眼球,男人的惨叫被一声炸雷吞没。鲜血如失控的水龙头般顺着筷子喷涌而出。
男人猛地推开女人,她撞在橱柜上。筷子仍插在他眼中,他颤抖着握住筷子,却没有勇气拔出。鲜血滴落在雪白的瓷砖上,宛如朵朵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男人踉跄着向外逃去。女人端起炉子上沸腾的汤锅,连汤带锅扣在他头上。
厨房里依旧弥漫着氤氲的水汽和鲜香,女人的脸依旧朦胧。
男人惨叫着冲到厨房门口,轰然倒地,如一尊倒塌的雕塑,再无声息。
女人打开橱柜抽屉,取出一卷宽胶带,先将男人的双手缠绕数圈,又将他的嘴从后颈缠紧。她想了想,把男人拖进卫生间,将双脚也捆在一起,这才满意地丢开胶带。
从厨房取来刀具,女人细致地在男人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她先在每道伤口上涂抹料酒,撒上味精,再细细铺满辣椒面,最后抹上盐粒。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明明灭灭,始终看不真切。
女人忽然回头,朝林枫的方向微微一笑。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看不清她的脸?
林枫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心有余悸。这个噩梦已经连续纠缠他三个夜晚,每次都在女人那魔鬼般的眼神和笑容中结束,却始终无法看清她的面容。
这诡异的经历让他困惑不已。说是梦境,却比现实更加真实。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可这确确实实只是个梦。每次醒来,虽然心有余悸,但阳光总会提醒他这才是现实。
林枫凝视着手掌上那道如刀割般的红线,暗想:莫非与这个有关?
拉开窗帘,天已大亮。厨房里传来小丽的声音:“懒虫,起床了?”
林枫伸了个懒腰:“又是油条?”
“还有热牛奶!”
林枫撇撇嘴:“又不是你的——”
“林枫!你找死啊!”小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厨房冲出,手中握着一根筷子。
“筷子!”林枫心头一紧——梦中女人手中的筷子。
小丽举着筷子对林枫吼道:“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一筷子插死你!”
林枫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筷子。
小丽奇怪地看着反常的林枫:“你没事吧?”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哇!出这么多冷汗,生病了?让我看看!”
林枫推开她的手:“看什么看,没事!”
小丽气鼓鼓地说:“死了才好!”转身走向厨房。
林枫注视着小丽曼妙的背影,与梦中的女人似乎不太相像。梦中的女人穿着碎花无袖吊带裙,而小丽几乎从不穿吊带衫。
“小丽。”
“干嘛?死色鬼!”
“你有没有碎花吊带裙?”
“神经病啊!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哼!我从来不穿吊带,空气污染和紫外线会伤害皮肤的!”
林枫松了口气——梦中的女人不是小丽。
早餐后,小丽准备出门上班,临行前对林枫说:“别忘了下午来接我,一起出去吃饭。”
林枫注意到她表情有些古怪,总觉得这丫头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实在懒得猜测。对于女人的心思,他向来不愿多费脑筋。男人若绞尽脑汁去猜女人的心思,那一定是傻子——女人的心思变得比天边的云还快,猜来猜去不知要累死多少脑细胞。
见林枫无动于衷,小丽嗔道:“你听见没有?”
林枫点头:“知道了,下午去接你。”
“这还差不多!”小丽喜滋滋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