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相同的梦境之二
小丽出门后,林枫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脑上网。QQ上没几个在线好友,唯一闪烁的头像是张子明的留言:“林枫,死哪去了?电话关机,看到速回电!”
林枫不禁失笑,心想这家伙肯定是拨错号码了。他掏出手机一看,却发现确实处于关机状态。这让他颇感诧异——昨晚明明还用手机看过时间,电量也充足。仔细查看留言时间,竟是昨天上午发送的。这怎么可能?那时手机绝对是开机状态。
他回拨张子明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搞什么鬼?”林枫挂断电话,继续浏览网页打发时间。
直到下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看到是小丽的来电,他立即接起。
“下午不用来接我了,我和朋友去逛街买衣服。你直接到开发区管委会对面的‘浓情一派’西餐厅等我们。”
“吃西餐?还取这么个肉麻的名字?”
“敢迟到一分钟我就阉了你!七点整必须到,听见没?”
“知道了,用得着这么凶吗?”
“哼!”小丽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枫对着手机咬牙切齿:“这么凶,看你怎么嫁得出去!”
六点整,林枫收拾妥当出门。这些天他已经熟悉了这座城市的交通,知道去开发区要乘坐29路公交,站台就在小区门口。
候车时他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分。公交车准时到站,上车后他却愣了一下——车厢内除了司机和售票员,只有后排坐着三位乘客。这个时段本该是下班高峰,如此空荡的车厢显得极不寻常。
售票员是位面色阴沉、瘦骨嶙峋的女子。林枫暗自嘀咕:在家受虐待吗?瘦得跟鬼似的。
他在前排坐下,不经意回头望去,发现后排三位乘客正齐刷刷地盯着他。左边那位怒目圆睁,中间的目光呆滞,右边的则眼神游移不定。
“三个怪人。”林枫转回头,开始欣赏窗外景色。
不得不说这座城市绿化做得极好,尽管地处西北,却处处杨柳依依,花木繁盛。除了主干道,其他街道行人稀少,空气清新。若非最近发生的诡异事件,他倒很愿意在此定居。
二十分钟后,售票员冷冰冰地报站:“先生,开发区管委会到了。”
林道谢下车,果然在马路对面看到了“浓情一派”西餐厅。门面虽不大,但装潢典雅精致。
看了眼手表:六点四十分。虽然时间尚早,但他决定先进去等候——让女士等待终究有失风度。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不久,小丽便和一位打扮素雅的女性同伴走了进来。
点完餐后,小丽兴奋地向林枫炫耀:“今天买了件特别好看的衣服,你绝对猜不到是什么风格的!”
林枫心不在焉地晃着杯中红酒:“你那些古怪品味,谁能猜得到?”
小丽从购物袋中取出一件衣服展开:“怎么样?好看吗?”
林枫只觉一阵眩晕——那赫然是一件碎花无袖吊带上衣!
见他脸色骤变,小丽连忙收起衣服:“你看你看,我说你病了吧?脸色这么难看。”
林枫勉强笑了笑:“没事……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小丽俏皮地眨眨眼:“人家可是专程慕名来找你的!”
女伴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是雅琪。”
与雅琪握手时,林枫注意到她手指冰凉。
用餐时,林枫心不在焉地切割着盘中牛排,美味的肉排此刻味同嚼蜡。那件碎花吊带始终在他脑海中盘旋——小丽会是梦中的女人吗?那个被筷子刺穿眼睛的男人又会是谁?该不会是自己吧?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雅琪优雅地用餐,轻声问道:“听说你对一些……超自然现象很有经验?”
林枫抬头:“别听小丽胡说。”
小丽立即反驳:“我哪有胡说!上次要不是你和张道长,我可能都坐不到这儿了!”
林枫苦笑:“我不也进了医院,差点没命。”
雅琪美丽的眼睛凝视着林枫:“你相信梦境吗?”
林枫心中一震:“不全信。”
“是吗?”雅琪的语调让他莫名熟悉——与梦中那个女人有八分相似!难道她才是……
雅琪幽幽道:“最近我总在做同一个梦。”
林枫紧张地看向小丽:“持续几天了?”
“三天了吧。”雅琪偏头思索,“折磨得我每天都睡不好。”
林枫暗自震惊——同样是连续三天的怪梦!他强作镇定:“梦境往往是潜意识的投射,表达的含义通常与表面所见不同。”
雅琪用叉子叉起一块带血的牛排送入口中。鲜红的肉汁沾染在她红润的唇上,本该性感的画面在此刻的林枫眼中却显得诡异非常。
“我总梦见自己杀了一个人。”雅琪轻声说。
林枫脱口而出:“确切地说还没死,你把他丢在卫生间,用各种调料腌制。”
雅琪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林枫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连忙掩饰:“我猜的……梦境通常都很荒诞夸张。”
雅琪显然不信这番说辞,却也没有追问,只是低头默默用餐。
窗外的夜色渐浓,餐厅柔和的灯光下,三个各怀心事的人继续着这顿食不知味的晚餐。林枫掌心的红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地预示着什么。
第21章: 相同的梦境之三
雅琪并未详述她的梦境细节——在用餐时谈论这些未免太过倒人胃口。小丽浑然未觉气氛有异,依旧谈笑风生。林枫却心绪不宁,莫名地畏惧与雅琪对视。或许是那个噩梦作祟,但他不敢断定雅琪就是梦中的女人。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可怕了。自己是否该阻止她?张道士所说的"顺其自然"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要他袖手旁观?想到张道士,林枫决定次日登门求教,或许能从中得到些许启示。无数疑问萦绕心头,林枫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晚餐接近尾声时,小丽的手机响起。来电的正是张子明,自然是来找林枫的。小丽将手机递过去,林枫刚"喂"了一声便抱怨道:"你怎么回事?留言说我电话打不通,我回拨过去又是关机!"
"不可能,我一直开机啊!"张子明在电话那头辩解。
"胡说!今天上午看到留言就给你打电话,提示关机。我的手机一直开着,从没关过机!"
"那怎么回事?"
"鬼才知道!"
"你们在哪儿?"
"在开发区吃牛肉。"林枫说着瞥了对面的两位女士一眼,小丽正用杀人的目光瞪着他,雅琪也蹙眉放下了刀叉。
"具体位置?我开车接你们,有急事!"张子明语气迫切。
"'浓情一派'。"
不等林枫说完,张子明便打断:"我马上到!"说完直接挂断。
林枫盯着手机纳闷:什么事让张子明急成这样?
张子明很快赶到。小丽介绍了雅琪,他只是匆匆点头,直接对林枫说:"跟我去局里一趟!帮个忙!"
"怎么了?"
张子明看了眼小丽和雅琪:"到了再说。"
送两位女士回家后,在车上张子明面色凝重。林枫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有三具尸体,想请你看一下,死因有些古怪。"
"怎么个古怪法?"
张子明没有直接回答:"看了你就知道了。"
停尸间里,三具尸体并排摆放。
张子明掀开第一具尸体上的白布,死者怒目圆睁。林枫心头一震——这张脸,这个表情,似曾相识。
"怎么了?尸体真的有问题?"张子明察觉他的异样。
林枫猛然想起:今天公交车上坐在后排的三个人,中间那个与眼前这具尸体一模一样!再看另外两具,果然就是他们三个!
尽管胆大,林枫此刻也不禁毛骨悚然:"他们什么时候死的?"
"已经48小时了。"
林枫只觉头皮发麻——已经死亡两天的人,怎么可能在今天与自己同乘一辆公交车?他深吸两口气:"我今天刚在公交车上见过他们!"
"怎么可能?"张子明和法医异口同声。
"但这是事实!我绝对没看错,也不是幻觉!"
张子明还算镇定,法医却连连摇头。尽管上次亲眼目睹诈尸,他依然难以接受这些超自然现象。
林枫强自平静:"死因是什么?"尸体表面看不出任何伤痕。
法医指着怒目尸体:"他在家和家人看电视时去卫生间,很久没出来。家人敲门没反应,撞开门发现他头栽在马桶里,已经死亡。死因是心肌梗塞,但此前没有心脏病史。"
"另外两个呢?"
"一个是他妻子早上醒来发现已经死亡,另一个是趴在办公室电脑前,同事一推就倒了。死因都是突发性心肌梗塞,且都没有心脏病史。"
林枫轻揉太阳穴。怪事接二连三,这三人的死似乎与他有关,否则也不会在公交车上遇见他们。他不自觉地看向掌心那道红线——颜色更深了,仿佛随时会渗出血来。
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林枫对张子明说:"去找张道长,也许他能帮我们。"
走出停尸间,林枫立即掏出手机,翻出张道士的号码拨了过去。
几声等待音后,一个女声接起:"你好,找谁?"声音透着说不出的怪异,让林枫很不舒服。
"张道长在吗?"
"在。要叫他听电话吗?"
"不用了,请转告他我们有急事找他。我是林枫,请问你们地址是?"
"太平街68号。"
"好的,谢谢!"对方已挂断电话。
夜色中,太平街这个地址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林枫掌心的红线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第22章: 相同的梦境之四
林枫和张子明一路赶往张道士的住处。到了太平街,那里还大多是平房,比起市里其他的地方多少显得有些荒凉和破败。街上早早的就没了人,一排排的平房间或露出几点灯光。路边的一家小商店里的老板坐在门口纳凉,冷清的生意让他在椅子上直打盹。
张子明把车停在街口,和林枫一起挨个房间的寻找68号。找到68号的时候,两人从院子望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似乎不象有人的样子。林枫上前用力的拍打着院子门上的门环喊道:“张道士,我是林枫,在家么?” 屋子里没人答应,林枫又叫了几声,还是没人答应。林枫奇怪的想,刚才打电话到这里不过才20分钟的样子,家里怎么就没人了?
轻轻的推了下院子门,门没锁,发出“吱呀”一声,在将黑的天色里,象是念出了一个古老的咒语。两人走到房子门口,林枫轻轻的推开门说:“张道士!”房子里寂静无声,闷闷的回响着林枫的声音。林枫摸到门口的灯绳,拉亮了灯。房子里陈设简单,客厅就是一张饭桌,一张茶几和一组沙发。卧室里就只有一张床和立柜。林枫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果然是没人在。
张子明突然指着桌子说:“看!”林枫说:“看什么?”张子明用手在饭桌上用手一抹,一手的灰印子。桌子上落着薄薄的灰,要不是张子明是做行警工作的,观察力强,平常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张子明说:“这里应该有几天没人住了,桌子上,茶几上都是灰。” 林枫奇怪的说:“不会啊,刚才我打电话来的时候,是个女的接的啊!” 张子明说:“你会不会打错了?”林枫说:“怎么可能,地址可是她告诉我们的!” 张子明也狐疑道:“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林枫拿出手机,又拨了一遍张道士的电话。卧室床头的电话“嘟——嘟——”的响起了无人接听的长音。 电话号码是对的,张子明到电话跟前仔细的看着。电话上一是蒙了一层薄灰,显然是几天没人动过了。 两人奇怪了半天,难道接电话的是幽灵?出了门,两人商量了一下,径直朝街口的商店走了过去。“大叔,能不能问一下,最近你见张道士了吗?”
“张道士啊!去68号找吧。”店主显然对林枫打扰了自己打盹,很不满意。 “我们刚去过了,家里没人!” “不是这里的68号,是红山68号!”“那是那里?”张子明突然插口说:“你是说红山公墓?” 店主点点头,看着两人说:“死了三天了!”“什么?”林枫不能置信的失声道。眼前又出现张道士挺直的腰板,精神奕奕的样子。才刚分开几天,张道士竟然真的死了。林枫心里不由的一阵难过。
林枫声音干涩的问:“那他有什么亲人么?” 店主想了一下说:“没听说他有什么亲人,二十多年搬到这的时候,就是一个孤老头,也没什么人找过他。”张子明问:“那他的后事谁办的?” 店主说:“居委会呗,死家里都没人知道,要不是发现的早,尸体估计都臭了。”
林枫觉得喉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张子明轻轻的拍了拍林枫,拉着他朝车走去。 林枫说:“能去红山公墓看看么?”张子明点点头,把车朝红山公墓开去。到了公墓门口,张子明和林枫下了车朝公墓里面走去。远远的就听见一阵扫地的“沙沙”声,估计是管理人员在打扫卫生。两人朝存放骨灰的地方走去,门口一个老人,鞠瘘着身子正在扫地。
找到张道士的骨灰,林枫从旁边的案子上拿出香点燃拜了几拜,又烧了两刀黄纸。把骨灰盒上的照片擦了擦,放回了原处。 张子明掏出10元香纸钱给了门口的扫地人。出来的时候,门口的小房间里出来一个中年人说:“你们什么时候进去的?”林枫说:“刚才啊?我们来的时候你没在。” 中年人点头说:“香纸钱给了吗?” 张子明说:“给了,给在那里扫地的那个老人家了!” 中年人脸色突然大变说:“那里?我们这就我一个人,那来的老人?” 林枫说:“有啊,就在放骨灰盒的那个房间的门口!”中年人有点发呆说:“我在这里干了十年了,就我一个人,打扫卫生什么的,除了我,不会有别人。”张子明说:“不信你去看嘛,就在那边,我们一起去,免得你觉得我们用了香纸不给钱,想耍赖。”
三人一起走到那所屋子跟前,那里有什么老人。只有门口横放着一把扫把,扫把下面压着10元钱。中年人看了一眼周围,鬼气森森的,不由的朝后缩了缩。张子明奇怪的说:“人呢?怎么钱放着,人走了!”说着上前去,拿起了扫把下面的钱给中年人说:“没错吧,钱在这里,不过那个老人家不知道去了那里。” 中年人声音颤抖着说:“那个老人是什么样子的。”
林枫说:“我们没仔细看,反正背很驼,个子不高!”中年人说:“快走!”说完,疾步朝自己门口的警卫室走去。到了门口,中年人才喘了口气,心有余悸的看了里面一眼说:“你们刚才准是碰到脏东西了!” 林枫惊讶的说:“不会吧?我怎么感觉不出来?”林枫向来对一些神秘事物,有着强烈的感知力,如果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么重的阴气,他没理由感觉不到。
中年人摇头说:“你们还是快走吧!天马上就黑透了!”林枫在张子明的车里还在思索着那个老人到底是不是鬼,突然他想到停尸间里的尸体。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林枫终于明白了,自己出了问题。先是那个奇怪的梦,接着是公车见到的三个人和停尸间里的尸体长的一模一样,连表情都分毫不差,然后是这里扫地的老头。他现在能看见,但是感觉不到他们的阴气,所以他没发分辨他们是人还是鬼。
到底自己是那里出了问题,林枫又看了看手上红的几乎滴出血的红线,难道都是因为这条红线?
第23章: 相同的梦境之五
接连发生的诡异事件让林枫心力交瘁。回程路上,他始终沉默不语,眉头紧锁。向来豁达的他很少如此心事重重,但这一连串超乎常理的事件实在让他无从应对。尤其张道士的离世,更让他感到前路迷茫——此后的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了。与此同时,警局监控室内,实习警员小刘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八个监控屏幕。他和搭档小张都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对局里近日流传的灵异传闻嗤之以鼻。特别是对张子明——这位刑侦中队长居然变得神神叨叨,更可笑的是还有不少人相信他所谓的"诈尸"之说。在小刘看来,办案必须讲究科学,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想吃什么?"小张问道。
"拌面吧。"
"好好盯着,我马上回来。"
"知道了,快去吧,饿死了。"小刘瞥了眼屏幕,对局里安装这么多监控颇不以为然——谁敢来警局闹事?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小张离开后,小刘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八个画面一成不变,看得他眼睛发涩。他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突然,第四个屏幕闪了一下,似乎有个影子极快地掠过。小刘猛地坐直身体——是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速度!
那个屏幕监控的正是临时停尸房所在的走廊。想到张子明和同事们的传闻,小刘心里不由一紧。虽然他不信那些怪力乱神,但此刻还是感到脊背发凉。
屏幕闪过后再无动静。小刘松了口气,或许只是盯屏幕太久眼花了。
不久,小张带着夜宵回来。两人在监控桌前边吃边聊。
"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小刘始终对刚才的闪影耿耿于怀。
"你脑子坏掉了?哪来的鬼?"小张埋头吃着面。
"我们没见过,不代表别人没见过啊。我是说张子明他们......"
"他可是以严谨著称的,要是胡说八道,局长早处分他了。"
"那倒也是。"
小刘说着,无意间扫了眼监控屏,这一眼差点让他被面条噎住。他猛地拽了下小张,指着屏幕。
小张抬头一看,顿时汗毛倒竖——第四个屏幕上,临时停尸房里竟然走出了三个人!
三人低着头,排成直线,步伐沉重而僵硬。小张和小刘惊得张大嘴巴,未吃完的面条从嘴角滑落。
这正是停尸房里那三具死于突发心脏病的尸体!他们身上已经出现紫红色的尸斑。
两人又惊又怕,手脚发软,一时说不出话来。
三具尸体走到摄像头下方时,为首的那具突然抬头,对着镜头咧嘴一笑。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整个屏幕都被那张恐怖的脸占据:怒睁的双眼配上诡异上扬的嘴角,令人不寒而栗。
待尸体走过摄像头,两人足足愣了十秒才异口同声道:"怎么办?"
最后还是小张强自镇定:"给张队打电话!别人肯定不会信,但他经历过这种事......"
小刘连连点头:"好,你快打!我......我......"他紧张得语无伦次。
小张颤抖着手拨号,连错两次后终于接通。听到张子明"喂"了一声,他刚想说话,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随后是一个阴恻恻的冷笑。
小张吓了一跳,来不及细想便大喊:"李中队,停尸房的尸体......尸体自己走出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我还没有走出去......"
小张"啊"的一声扔掉电话,面无血色地看着小刘。
"怎么了?别吓我!"小刘颤声问道。
小张眼中满是惊恐:"刚才......好像是尸体接的电话......"
监控屏幕上的第四个画面突然闪烁起来,三具尸体的身影在走廊尽头若隐若现。他们行走的方向,正是通往监控室......
第24章: 相同的梦境之六
本帖最后由 moshalang 于 2025-11-10 14:33 编辑张子明对着电话“喂”了一声,听筒里只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随后便陷入死寂。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局里中控室的号码。又呼叫了几声,那边沉默片刻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阴冷的笑声。
“哈哈哈哈——”那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令人毛骨悚然。
张子明心头一沉,厉声问道:“你是谁?”
电话突然被挂断,只剩忙音。
“局里可能出事了,我们得立刻回去!”张子明对林枫说道。
林枫点头:“如果出事,问题很可能出在那三具尸体上。”
张子明一边驾车一边重拨中控室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刚才谁打电话?”张子明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小张带着哭腔的声音:“李中队,你快回来!那……那三具尸体自己走出去了!”
张子明猛地踩下刹车:“什么?”
小张几乎崩溃:“我和小刘亲眼看到的!”
“它们去哪了?”
“不知道……我们没敢出去看,是通过监控屏幕看到的……”
“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张子明面色凝重:“那三具尸体……自己走了。”他迅速将警灯放在车顶,一路鸣笛朝警局疾驰而去,心中担忧两名新警员的安危。
赶到中控室时,只见小张和小刘惊魂未定地坐在那里,身体仍在发抖。见到张子明和林枫,他们如同看到救星般描述了刚才的恐怖景象。
张子明听完对林枫说:“去看看?”
林枫尚未回答,小张和小刘就失控地喊道:“不能去!僵尸会杀人的!”
林枫淡淡一笑:“那你们留在这里,我和张队去。”
多年刑警生涯让张子明见识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多次经历生死考验。而林枫则处理过众多灵异事件,对此颇有经验。两人的承受力自然远超常人。
他们一前一后走向停尸间。推开房门,里面果然空荡荡的,只有阴冷的灯光照射着三个空置的停尸台。
张子明与林枫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夜色深沉,已过凌晨两点。部分路灯已经熄灭,只有主干道还亮着灯光。
苏景亮咒骂着黑心老板让他加班到这么晚。幸好公司离家近,步行只需七八分钟。想到家中温暖的床铺,他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快散架,只想尽快躺上那张舒适的大床。
走过这条小巷,前面就是他的单身公寓。那是他首付五万、按揭贷款买下的,还要四年才能完全属于自己。努力工作,不过是为了将来能过得舒适些。
走到一半时,迎面走来三个人。月光下,他们的姿态显得十分怪异——对了,他们的步伐异常僵硬。
“难道是残疾人?”苏景亮心想。大半夜的,腿脚不便确实可怜,但他实在没精力帮助别人。工作一整天,精力早已被恶毒老板榨干。
走到近前时,三人突然横向排开,挡住去路。
“遇到劫匪了!”这是苏景亮的第一个念头。不过他对自己身手颇有信心,毕竟学过多年散打,普通三五人不在话下。
“几位想干什么?”苏景亮冷冷打量着三个面目阴沉、衣衫褴褛的家伙。他从包里取出五百元:“缺钱的话就拿去花。”他扬了扬钞票,能不动手当然最好。
三人默不作声,只是挡在面前。苏景亮感到脊背发凉,这三个家伙处处透着诡异,让他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向左跨出一步,三人同时向右移动,再次挡住去路。
苏景亮有些恼怒,自己一再退让,别以为我怕了你们!
懒得再多说,他突然飞起一脚,漂亮的正踢击中中间那人的面部。那人直挺挺地飞了出去。苏景亮看也不看,左手一记手刀狠狠斩在左边那人的颈动脉上,同时右脚侧踢,脚尖精准命中右边那人的下巴。
三人应声倒地。苏景亮大为满意,骂了声:“操!给脸不要脸!”弯腰拾起地上的包。
他拍了拍包上的灰尘,一抬头,三人竟又站在面前!苏景亮心头涌起一阵冰凉的恐惧——这三个家伙实在太古怪了,连他们何时起身都没看清。
念头未落,中间那个最先被他踢倒的人突然伸手抓来。苏景亮微微后撤,一拳击中对方肘关节,这是正宗的“截拳道”技巧。
那人肘关节发出“喀”的轻响,胳膊被打得向上扬起。手掌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下时竟一把抓住了苏景亮的手臂!
苏景亮大惊失色——自己明明先击中对方关节,对方却在受击后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反制。光是这个反应速度,就远非自己所能及。
更可怕的是,苏景亮突然意识到:这三个人至今未发一声。而且,他发现了最恐怖的事情——对面这个人根本没有呼吸!
难道另外两个也是……没有呼吸的死人?
抓住他的手掌冰冷僵硬,五指如同钢筋般箍得他手臂生疼。
剧痛让苏景亮来不及细想,空着的左手立即准备反击。刚想抬臂,却发现这只手也被人抓住。转头一看,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一眨不眨。在如此近的距离,他依然感觉不到对方的呼吸。
苏景亮瞬间被恐惧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