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怨道:鬼话连篇
作者:墨沙郎你相信世间有神吗?
你相信世间有仙吗?你相信世间有鬼吗? 不信………?下一个就是你。
午夜十二点的阴森小街,无头人骑着吱呀作响的脚踏车缓缓驶过;医科大学教师的冰箱里,三颗泛着尸青的人头静静陈列;荒芜村庄的山洞深处,吞噬人命的蜃龙吐着迷雾,将村民的神智玩弄于股掌……
落花如尘的《噬魂怨道:鬼话连篇》,以一段段交织着灵异惊悚与人性暗黑的故事,撕开了现实与幽冥的边界,让读者在脊背发凉的情节里,直面人心深处的欲望与恐惧。
第98章: 僵尸性本善之一
这两天张子明焦头烂额,忙得上蹿下跳。短短两天接到六十多起案件——二十多起**,四十多起抢劫。警力严重不足,各审讯室人满为患,让他心急如焚。本以为是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伙,审讯却发现这些人互不相识——有本地居民,有外地流动人员,彼此毫无联系。更离谱的是年龄跨度极大,最小的才十几岁,最大的近六十岁。
最近"特侦处"清闲无事,张子明却忙得脚不沾地。雅琪特意炖了汤给他送去——这几天他早出晚归,让她很是心疼。解决嗜血问题后,她性格恢复温柔文静,能力却未消失。不知情者很难想象这位温婉女子竟是鬼见鬼怕的魔女。
这段时间,刑警队都已知道雅琪是未来的大嫂。她拎着汤一来,众人纷纷打招呼。
走进张子明办公室,他正对大量卷宗冥思苦想。见雅琪进来,连忙起身接过汤:"你怎么来了?"
"放心不下你呗,"雅琪微笑,"每天工作这么辛苦。"
张子明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只会傻笑。
雅琪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怎么这么多案子?"
"谁知道呢,"张子明叹气,"都是莫名其妙突发案件,这些人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头疼死了!"
琪拿起一份案卷:"案发地点在二十四小区?这不是林枫学校附近吗?"
"是啊。"张子明道,"案件基本都发生在医学院周边。现在晚上没人敢去那儿,学生都不敢出门。"
雅琪轻敲桌面沉思片刻:"这些人审讯过了吗?口供有没有共同点?"
"似乎没有...对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经过医学院附近时突然情绪失控,犯事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而且无一例外都没逃跑。"
雅琪放下卷宗:"林枫在上面吗?我叫他一起去看看。"
"你认为..."
"我觉得可能和谭洪死时的能量散发有关。"
"我也想过这点,"张子明道,"但如果被影响,首先该是他们宿舍和学校的人,可校内没发生任何案件。"
雅琪一笑:"到底怎么回事,去看看才知道。"
张子明想了想:"去看看也好,随时电话联系。"
"知道了。"雅琪亲了他一下。
找到林枫时,他正和周亮大呼小叫地下象棋。见雅琪进来,林枫夸张道:"哎哟,雅琪小姐还有空来这儿报到?没去刑警队吗?"
雅琪走到他跟前:"是不是又想死了?"玉手在他胳膊上狠狠一拧。
林枫连忙举手投降:"哎,开个玩笑!"
"今天没课?"
"是啊,一周才四节课。"
雅琪点头:"去学校看看吧。你们医学院周边连续发生六十多起案件,我觉得可能和谭洪死前的能量有关。"
林枫撇嘴:"我看是和你家张子明有关吧!"
雅琪立刻狞笑:"你去不去?"
"去去去!"林枫连忙应道,又对周亮说,"今天先到这儿,改天继续!"说着穿上外套。
到学校后,林枫先去找小澜澜温存片刻,才和雅琪一起去探查。
两人决定先去男生楼唐龙宿舍看看。
一进去,两个家伙正兴高采烈地和美丽女鬼小雪打牌。见林枫进来连招呼都不打,眼睛像长在小雪身上拔不出来。
林枫恨得咬牙切齿,过去一拍桌子:"当我不存在啊?"
两人这才假装惊讶:"林老师,什么时候来的?"说完看到林枫身后的雅琪,立刻腾出凳子请她坐,倒茶递水大献殷勤,把林枫晾在一边。
林枫做无语问苍天状:"两个重色轻师的家伙..."
话未说完,两人同时比出中指:"我靠!"
林枫冲过去掐住唐龙脖子:"你!忘了我的救命之恩?"又抓住康城,"还有你!没我你能和小雪这么漂亮的女鬼共处一室?"
两人连连求饶:"知道了!林老大有何贵干?"
林枫坐下点烟:"没啥事,你们的美女姐姐问几个问题。"
两人色迷迷看向雅琪,唐龙道:"美女姐姐随便问,我们知无不言!"
林枫打断:"哪这么多屁话!"
雅琪微笑看向角落:"那位美女,干嘛躲我那么远?"原来小雪见她进来就躲得远远的,怯生生望着她。
小雪小声道:"我不敢过去..."
林枫轻声嘀咕:"女魔头啊..."话音刚落,胳膊又被雅琪拧了一把,痛得直咧嘴。
第28章: 你是魔鬼的女儿之二
本帖最后由 moshalang 于 2025-11-10 14:34 编辑雅琪已不复先前的冷酷,但握刀的手依然坚定。看着小发眼眶中插着的筷子,她没有勇气将其拔出。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伤害最深爱的人,不明白为何会变得如此疯狂。
"或许...我真的没有心。"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找到答案的唯一方法,就是剖开胸膛亲眼验证。
她的眼中浮现出凄楚的绝望。既然伤害了挚爱,她宁愿以死谢罪。
雨中,警车疾驰。林枫焦躁地抹去额头的汗水,问小丽:"你确定知道她男朋友住哪里?"
小丽面对林枫责备的目光,委屈地扁着嘴:"我只来过一次,这么大的雨,哪那么容易找到!"她几乎要哭出来。
张子明最为镇定:"别急,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只希望不会是我们最不愿见到的情况。"
原来,林枫想起梦中惨剧发生在雨夜后,立即让小丽联系雅琪,却无人接听。三人当即决定外出寻找,先去了雅琪的单身公寓,敲门无应答后,推测他们可能去了男友家。然而小丽在雨中指路不清,至今未能找到确切位置。
望着窗外倾盆大雨,三人忧心忡忡。小丽突然喊道:"往里面拐,就在那栋楼!"
张子明利落地转动方向盘驶入小区。疯狂的雨势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压抑的气氛让三人几乎窒息。
雅琪最后一次温柔地抚摸小发的脸庞,轻声道:"小发,对不起...我这就来陪你。"
她举起闪亮的刀,面容平静地闭上双眼,毫不犹豫地向自己心口刺去。
"噗——"
鲜血飞溅,却没有预想中的剧痛。雅琪脑中一片空白——原来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
"你说下辈子如果我还遇见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这是今天刚从网上定制的手机铃声。
为什么还没死?为什么还有知觉?难道...我真的没有心?
这时,大门传来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林枫嘶哑的喊声穿透雨幕:"雅琪!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听到手机铃声了!快开门!"
雅琪凄然一笑,将插在胸口的刀猛地向下划开。丢开刀,她扒开自己的胸膛——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破裂的动脉涌出的鲜血瞬间充满了胸腔。
"砰!砰!砰!"大门被猛烈撞击。
车内,小丽不住地发抖。女性敏锐的直觉告诉她,一定出事了。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林枫担心她受到惊吓,坚持让她留在车里等候。但即使没有上楼,不祥的预感依然笼罩着她。
"轰——"
大门终于在林枫和张子明的合力撞击下被撞开。
雅琪看着站在卫生间门口目瞪口呆的两人,阴恻恻地说:"原来我真的没有心...我是魔鬼的女儿。"
望着雅琪胸口的血洞,林枫只觉头皮发麻,双脚如钉在地上般无法移动。整个卫生间血迹斑斑,小发躺在一边不知生死,全身布满伤口。雅琪胸口仍在不断涌出鲜血,脸上交织着绝望、恐惧和难以表达的悲伤。
这骇人的场景连经验丰富的张子明也震惊当场,一时语塞。
"我真的没有心!我是魔鬼的女儿!"雅琪尖声大叫,散乱的头发让她宛如地狱修罗。
张子明率先回过神,立即掏出手机请求支援并呼叫救护车。
车内的小丽颤抖得越发厉害。她似乎听到隐约的嚎叫声从楼内传来,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夜,她不自觉地将外套裹得更紧。
雅琪冷冷地注视着目瞪口呆的林枫和正在打电话的张子明。
"雅琪小姐,请你冷静..."张子明刚开口就意识到自己的说辞多么苍白。遇到这种情况,就算是职业杀手也未必能保持镇定。但他必须说点什么:"这件事谁都不愿发生,希望你配合我们..."
"住口!"雅琪厉声打断,"我已经不是人了!我是魔鬼的女儿!不想死就快滚!"她的眼神明确表示这不是威胁,而是警告。
张子明将林枫护在身后。此时的林枫也已回过神,别过头不忍再看卫生间的惨状。
雅琪的眼神已完全失去人类的情感,满身鲜血让她如同恐怖片中的女鬼。
张子明暗自警惕,防备她突然发难。面对一个利刃穿心、失血过半却依然存活的人,他实在没有把握。他的手悄悄按在腰间的枪柄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稍感安心。
雨声依旧猛烈,警笛声由远及近。但在这间血腥的卫生间里,时间仿佛已经凝固。
第1章: 冰箱里的三颗人头之一
本帖最后由 moshalang 于 2025-11-3 15:48 编辑燕子踩着梧桐叶碎渣走在暗巷里,晚上十点的夜风正裹着餐馆后厨的油污味往衣领里钻,那股油腻的气息混着远处烧烤摊飘来的孜然香,呛得她喉咙发紧。主街的车流声像被厚墙滤过一样模糊不清,只有那几盏路灯的光晕在地面上淌着,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斑驳的树影,灯杆上的锈迹被照得像爬满了细虫,随着晚风轻轻摇晃。她攥着帆布包,指节泛白——白天经理的肥手蹭过她腰际时,那股混着烟味的油腻感还粘在皮肤上,而家里那个总把“下次改”挂在嘴边的男人,此刻说不定正和他们公司的女会计在沙发上蜷着,低声说着情话,灯光下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暧昧的剪影。巷口突然暗了下去。最靠近她的那盏路灯“滋啦”响了声,灯丝烧断的火星溅在地面,发出微弱的噼啪声,随即彻底陷入黑暗,只剩下主街零星的光晕从巷口漏进来。燕子的呼吸顿了顿,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鞋底碾过落叶的声音在空巷里显得格外清晰,“沙沙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像老旧木床在摇晃,又像濒死的野兽在喘气,声音忽远忽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是脚踏车。燕子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孤身一人。她刻意放慢脚步,听着那声音从远及近,车轮碾过石子的“咯噔”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链条轻微的摩擦声。巷子里的风突然凉了,裹着一股类似寒冰的冷意,直往骨头缝里钻,她忍不住侧过眼,飞快朝旁边瞥了一眼。骑车人的白衬衫在暗处泛着灰光,可脖颈以上却是空的。燕子的头皮瞬间炸了。她以为是眼花,眨了眨眼再看——那截脖颈的断口处裹着暗褐色的布,布料下似乎还渗着湿意,像凝固的血迹,车把上挂着的帆布包,居然和她手里的一模一样,同样的款式,同样的磨损痕迹,甚至拉链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色挂坠。双腿突然软得像灌了铅,她扶着墙滑下去,后背抵着冰凉的砖面,砖墙上残留着前人的手印和水渍,牙齿打颤的声音几乎盖过了脚踏车的“吱呀”声。她死死捂住嘴,眼泪滴在手背上,视线里那辆无头车却没停,慢悠悠地往前骑,到巷口时拐了个弯,消失在主街的灯光里,只留下空气中弥漫开的、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叮零零——”手机铃声像惊雷炸在耳边,燕子尖叫着摸出手机,屏幕上“秋四”两个字让她瞬间崩溃。秋四是燕子的情人,在一所医科大学任教。当初燕子发现自己老公偷情之后,曾经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整日把自己关在家里,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眼泪止不住地流。为了排解胸中的苦闷,燕子整天沉迷在网上的同城聊天室里,直到那天她看到了“无语东流”这个名字,对方学识渊博,谈吐幽默又稳重,很快就赢得了燕子的好感。也许是太空虚,也许是太伤心,又或者是想报复出轨的老公,在两人见面后的第二次,燕子就乖乖地躺在了风度翩翩的秋四的床上,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书卷气,成了她那段黑暗时光里唯一的慰藉。她对着电话哭,语无伦次地说巷子里的无头人,说自己快吓死了,直到电话那头传来秋四沉稳的声音:“待在亮处,我五分钟到。”主街的路灯下,燕子看着秋四的车拐过来时,手指还在发抖。他下车时顺手把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衣料上有淡淡的福尔马林味——他总说医科大学的解剖楼通风不好,每次从那里出来都会这样。在他怀里,燕子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慢慢平静下来,刚才的恐惧像被体温烘化了,只留下一丝后怕和对秋四的依赖。车子驶过街角时,燕子无意间瞥到后视镜——暗巷口的阴影里,似乎又晃过一个骑脚踏车的身影,车把上的帆布包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她心里一紧,指尖攥得杯子发颤,秋四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安,腾出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别怕,都过去了。我开快点,到家就安全了。”他说话时,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节奏放缓,像在哄受惊的小孩。到秋四住的老楼时,声控灯坏了大半,他先下车绕到副驾,扶着燕子的胳膊:“慢点,台阶有点滑。” 他另一只手拎着她的帆布包,还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才系好:“风从楼道缝里钻,别冻着。” 走楼梯时,他走在前面半步,每踏一级台阶就提醒一句“小心脚下”,遇到松动的台阶,还伸手扶着她的腰,把她往稳当的一侧带。三楼门口,秋四掏钥匙时还不忘回头看她,见她缩着肩膀,立刻加快动作开了门:“马上就暖和了。” 玄关的小灯亮着,他先把她往屋里引,又转身去关窗,还从衣柜里翻出件厚毛毯,裹在她身上:“你先坐沙发上歇会,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再烤片面包,垫垫肚子。”燕子坐在沙发上,毛毯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又松了些。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个白瓷盘,里面放着几颗剥好的橘子,秋四端着牛奶过来时,还把橘子推到她面前:“知道你爱吃甜的,下午特意买的,挺甜的,你尝尝。” 他把热牛奶杯放在她掌心时,还特意用自己的手裹住杯壁温着:“温度刚好,不烫嘴。”燕子喝着牛奶,吃着橘子,秋四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没催她说话,只偶尔给她添点牛奶,见她毛毯滑下来,就伸手帮她往上拉一拉。等她吃完最后一瓣橘子,他才轻声问:“好点没?要是还怕,我陪你聊会别的,别想巷子里的事了。” 他说起今天在医科大学给学生上课的趣事,语气轻松,还模仿学生提问时的样子,逗得燕子忍不住笑了笑。见她笑了,秋四才站起身,伸手扶她:“累了吧?带你去卧室歇会,床我提前铺了厚被子,还放了个暖水袋,被窝里暖和。” 他牵着她往卧室走,指尖轻轻握着她的手,步伐放得很慢,像怕走快了让她又想起之前的恐惧。卧室的台灯昏黄得像融化的黄油。燕子伏在秋四身上,汗水顺着锁骨往下淌,他手掌的温度覆在她背上,粗糙的指腹擦过皮肤时,她几乎忘了巷子里的无头人。秋四的喘息越来越重,她却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带她来这里时,床头柜上放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不知名的器官。她当时问起,他只笑着说是教学标本。“秋四,我们结婚吧。” 她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依赖。秋四的动作顿了顿,手指在她腰上停住。他低头吻她的额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尾却没有半分暖意:“那你老公呢?”“离婚。” 燕子咬着唇,语气坚定,“他早不在乎我了。”秋四笑了,这次的笑里带着点奇怪的兴奋。燕子正想撒娇,突然看见他手腕一翻,一道寒光从枕下闪了出来——是一把银色的手术刀,刀刃上还沾着点干涸的暗红。她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凉,像吞了块冰。血喷出来的时候,燕子看见秋四的脸被染得通红。他盯着她的眼睛,嘴里喃喃着什么,声音又轻又快,像在念某种咒语。她想开口,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意识模糊间,巷子里的“吱呀”声又响起来了——这次她看清了,那个无头骑车人穿的无袖吊带,和她今天穿的一模一样,牛仔裤裹着的臀部线条,也是她最熟悉的形状。原来那是我。这是燕子最后的念头。她的身体从床上滑落,摔在地板上时,仍能感觉到秋四拽着她的脚踝往卫生间拖,他的皮鞋碾过她掉在地上的头发,发出“沙沙”的声响。卫生间的瓷砖凉得刺骨。秋四将她的尸体放平,从医药箱里取出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从燕子的双乳之间划下,动作轻得像在拆礼物,暗红的血珠先是凝在刀口,随即喷溅开来,溅在他的白衬衫上。“太美了。”他喃喃自语,手指伸进腹腔,轻轻拨弄着内脏,眼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比上次那个会计完美多了。”他越看越兴奋,到最后甚至哼起了歌,是费翔的《读你》。“读你千遍也不厌倦……”他边哼边拿起菜刀,一刀斩在燕子的脖子上,血溅在他脸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笑容里满是满足,“比**痛快多了。”菜刀起落了几下,燕子的头终于被斩了下来。秋四捧着她的头,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已经放着两个人头,一个是他上个月杀的女学生,另一个是燕子的丈夫,两个头颅的眼睛都圆睁着,眼圈发黑,脸色惨白得发青。他亲了亲燕子还没闭上的嘴唇,将她的头放进冰箱,轻轻推上门。“别吃醋。”他对冰箱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情人,“你们都是我最完美的艺术品。”
第2章: 冰箱里的三颗人头之二
本帖最后由 moshalang 于 2025-11-3 15:53 编辑一夜的疯狂让秋四筋疲力尽,尽管肾上腺素还在体内奔涌,但身体的疲惫终究占了上风。他随手将那些染血的工具丢在角落,倒在那张早已被深褐色血迹浸透的床垫上,沉沉睡去。醒来时,暮色已笼罩天际。秋四不情愿地冲了个冷水澡,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熨烫平整的西装仔细穿上。镜中的他神情自若,任谁都看不出这具躯壳里住着一个怎样的恶魔。校园在夜色中静默伫立,秋四例行公事地在各教室巡视一圈后,便回到办公室,陷进皮质转椅里打开了同城聊天室。屏幕上跃动着青春躁动的对话,那些十八九岁的年轻灵魂在他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他滑动鼠标,目光冷静地筛选着下一个目标。午夜将近,秋四看了眼时间,决定就在学校宿舍过夜。他关掉电脑,整了整衣领,步入沉沉的夜色中。校园里的黑暗浓得化不开,路灯全部熄灭,连星光都吝啬给予丝毫怜悯。只有远处教职工宿舍楼的零星灯火,在墨色中明明灭灭,反倒衬得这夜愈发诡谲。“嗖——”一道黑影倏地从他面前掠过。秋四猛地回头,身后只有凝实的黑暗,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啐了一口,加快脚步:“见鬼!”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今夜异常寂静,连夏虫都噤了声。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昨夜的“杰作”——那个叫燕子的少女。她的内脏如此完美,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秋四懊恼地敲了敲太阳穴,恨自己词汇贫乏,竟找不出更恰当的赞美。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第一个猎物——校长的女儿。他至今想不通,那个老东西为何处处与他作对,连本该属于他的进修名额都要横加剥夺。最初的计划只是囚禁她几天,让那个老家伙尝尝焦心的滋味。谁知那姑娘早已对他暗生情愫,而他自己竟也动了真心。当她在缠绵后羞怯地问“等我毕业就结婚好不好”时,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突然攫住了他——他想要剖开她,看看内在是否配得上这具皮囊。浴室里,他趁着高潮的余韵将她的头按进浴缸。看着她徒劳地挣扎,血色如雾般在水中绽开,他再次战栗着达到了巅峰。只是解剖结果令人失望——尼古丁把她的肺染成黑斑遍布的破布,贪食零食让胃壁布满溃疡。唯有那颗头颅还算完美,于是被他珍藏进冰箱,时时欣赏。想到校长因女儿失踪急火攻心住进医院,秋四几乎要笑出声。这就是和他作对的下场。“噗嗤——”脚下突然踩到什么柔软的东西,秋四猝不及防摔倒在地。手掌触到一丛毛发,他下意识抓起来凑到眼前——竟是校长女儿的头颅!那双空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瞪着他,青黑的眼眶里盛满死寂。秋四惊叫着将头颅甩进树丛。“咚”的闷响后,传来一声吃痛的“哎哟”,随即是窸窣远去的脚步声。若是平日,他定要追查是否又有学生在暗通款曲。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他撑着地面想要起身,目光却不自觉投向绊倒他的长条状物体——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攥住他的脚踝!“啊!”秋四失控地尖叫,另一只脚发疯般踩向那只手。连踩十几下,钳制才终于松开。他连滚带爬地逃离这条诡异的小路,宁愿明天被人发现尸体,也不愿在此多停留一秒。宿舍楼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胸骨。就在他即将冲进楼门的刹那,衣领猛地勒紧脖颈!秋四拼命向前挣扎,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嘶鸣,像断气的野兽在哀嚎。窒息感如潮水涌来,他双手胡乱抓挠着锁住咽喉的布料。“刺啦——”衣领应声撕裂。他踉跄几步回头,只见一截枯枝在风中轻颤,上面挂着他被扯碎的衣料。秋四怔在原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从牙缝里挤出句咒骂。他整了整残破的衣领,头也不回地走进宿舍楼。
第3章: 冰箱里的三颗人头之三
秋四惊魂未定地踏入宿舍楼,身后浓稠的黑暗仿佛有了实体,被他勉强关在门外。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虽显阴森,但与门外纯粹的漆黑相比,已足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得喘息。这栋老楼的墙壁久未修葺,墙皮大块剥落,露出底下灰败的底色,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秋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墙面上一块巨大的脱落痕迹吸引——那形状竟像一个披头散发的头颅,张着无声呐喊的嘴,两块未曾脱落的旧墙皮恰似两只空洞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那轮廓越看越像冰箱里燕子那颗被精心保存的头颅。邪门!他几乎不敢从那片墙皮下走过。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走廊的灯猛地熄灭,彻底陷入黑暗。只有几扇门底缝隙透出的微弱光晕,其中一缕,不偏不倚,正打在那个“人头”形状的墙皮上。
一股熟悉的铁锈味钻进秋四的鼻腔——是他最迷恋的鲜血气息。但此刻,这味道却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更恐怖的是,墙上那“人头”的轮廓似乎蠕动起来,仿佛正竭力挣脱墙壁的束缚!
秋四心脏骤停一瞬。
不是幻觉!
那“人头”竟真的脱离墙面,带着凄厉至极的尖啸,朝他迎面扑来!秋四想逃,双腿却像灌了铅,刚迈出一步便重重栽倒在地。他绝望地抬头,只见燕子那颗惨白的头颅已悬在眼前,白森森的牙齿直取他的咽喉!
“完了!”这是他意识被黑暗吞噬前最后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刺目的光线将他唤醒。耳边传来模糊的喊声:“醒了,醒了!”
脑袋传来阵阵钝痛,秋四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宿舍床上。室友罗洋正一脸关切地俯视着他。“水……给我水……”秋四声音沙哑。
罗洋连忙递过水杯。秋四一口气灌下,干灼的喉咙才稍得缓解。
“秋四,你昨晚怎么回事?”罗洋纳闷,“要不是小丽送她朋友来我们宿舍借住,发现你晕在走廊,你现在还躺地上呢!”
“小丽的朋友?”秋四茫然。
“对啊!”罗洋指向对面床铺。
一个清瘦的男子闻声转过头,朝秋四微微一笑。那笑容看似温和,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仿佛两道无形冰锥,瞬间刺穿秋四所有伪装,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秋四慌忙避开那令人心慌的注视,低声道:“谢谢。”
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笑意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目光里的审视与鄙夷毫不掩饰。
仅仅一眼,秋四便感到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慌,仿佛自己赤身裸体暴露在对方眼前。
罗洋浑然未觉,热情地介绍:“这就是小丽的朋友,外地来的,叫……”他挠挠头,一时卡壳。
男子目光已回到手中的书页上,语气平淡:“林枫。”
“对对,林枫!瞧我这记性!”罗洋连忙附和。
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清脆的女声:“都穿好衣服没?我进来了啊!”
“是小丽!”罗洋扬声,“进来吧,都光着屁股呢!”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先探进半张清秀脸庞,乌黑眼眸在室内快速扫过,确认无误后才走进来。
小丽一进来就冲罗洋撇嘴:“不是光屁股么?亮出来看看啊!”随即转向脸色依旧苍白的秋四,“你怎么搞的?有床不睡,非要睡走廊,体验生活啊?”
秋四干笑两声,没接话。
小丽走到林枫床边:“嘿,老同学,没被这两个家伙带坏吧?走,我带你逛逛校园去。”
林枫放下书,优雅起身:“美女做向导,不胜荣幸。”他朝罗洋和秋四略一点头,便随小丽离开了。
房门关上,隔绝了林枫的身影,秋四才感觉那无形的压力骤然消散,长长舒了口气。面对那个人,他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恐慌感。
“跟我还装深沉?”小丽看着眉头紧锁的林枫,打趣道。
林枫摇头轻笑:“没装。只是你那位同事的宿舍里……煞气很重。”
小丽不以为然:“你说罗洋?他是追我挺久的,眼神是有点黏人……”
“不止是他。”林枫神色凝重,“那个秋四,昨晚倒在走廊,若非我恰好路过,以术法暂时驱散缠身的怨念,他恐怕醒不过来。说实话,我本不愿插手。”
“为什么?秋四人挺好的啊!”小丽不解。
林枫叹息:“我能救他一次,救不了一世。他是被‘怨鬼追魂’,周身怨气缠绕,业债深重。还有那个罗洋,天生苦相本是无奈,但他印堂黑气盘踞,已是‘死相’显现,命不久矣。”
小丽吓了一跳。她深知林枫在大学时期就参与解决过多起灵异事件,能力非同一般。他的话,她不敢不信,但仍觉难以置信:“有这么严重?”
“比你想的更严重。”林枫目光扫过校园,最终定格在中央的教学楼上,“关键是,你们这栋教学楼,布局大有问题。”
小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熟悉的建筑在阳光下并无异样。
林枫指向主楼旁辐射出去的三个附楼:“你看这三座附楼的走向,从空中俯瞰,像什么?”
小丽略一思索:“像个‘人’字?”
“再加上这四方形的围墙呢?”林枫指向校园边界。
小丽脱口而出:“‘囚’字!”
林枫点头:“正是‘囚’字格局。大门朝北,正对‘尸地’,阴气易聚难散。校内又遍植槐树……”
“槐树怎么了?”
“槐字,木旁有鬼,自古被称为‘鬼木’,最易招引、聚集阴灵鬼物。”林枫语气沉肃,“种种迹象叠加,此地已成一个巨大的‘聚阴池’,或者说……一个囚禁阴物,并滋养它们的‘噬魂怨道’。”
小丽顿感周身发冷,下意识朝林枫靠近了些:“你别吓我……”
林枫俯身,从路边撵起一小撮泥土,在指尖捻了捻,又凑近鼻端轻嗅,眉头锁得更紧:“土带腥腐,阴晦之气已深入地基。”他站起身,目光如电,再次扫视校园,最终定格在刚刚走出的那栋教职工宿舍楼,低声自语:“好重的阴气……源头似乎就在那里。”
小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觉得那栋平日里普通的宿舍楼,此刻在阳光下竟也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沉闷与压抑。
林枫沉吟片刻,问道:“你下午有课吗?”
“有。晚上还轮到我值班查自习。”
林枫脸色微变:“晚上我陪你一起。记住,以后务必请假,过了子时,绝不可踏入学校半步。”
小丽被他严肃的神情吓到,脸色发白:“那……那你今晚别住他们宿舍了。昨晚是太晚没办法。今晚你住我那边吧,我合租的室友回家了,有空房间。”
林枫闻言,脸上那抹坏坏的笑容又浮现出来,驱散了几分凝重:“求之不得。”
第4章: 冰箱里的三颗人头之四
有林枫在身边,小丽心中的不安稍缓。若不是他在,她今晚绝不会踏进学校半步。尽管校园里灯火通明,但那份潜藏在光亮下的阴森仍让她心惊肉跳,尤其在踏入教学楼昏暗的楼道时,寒意更是直透脊背。林枫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温热的力量传来,两人一同朝二楼走去。
二楼的教室大多亮着灯,学生们自习的身影让小丽略微安心。她在前面挨个教室检查,林枫则在走廊尽头等候。他推开窗户,初夏的夜风本该带着暖意,但迎面拂来的气息却让他微微蹙眉。抬眼望去,对面的教职工宿舍楼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窗口零星的光点非但没带来生气,反而更显其黑沉死寂。
林枫眯起双眼,凝神细观。在他眼中,整栋宿舍楼都被一股若有实质的浓重黑气缠绕、笼罩,那是不祥的阴煞之气。方才还觉温软的夜风,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周围的景象也开始扭曲、模糊。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已不在教学楼。
眼前是一座低矮破败的茅草房,土墙斑驳,窗棂歪斜。屋内透出如豆的油灯光芒,伴随而来的是幼儿细弱却持续的啼哭声。
一个疲惫绝望的女声响起:“孩子他爹,再这样下去,全家都得饿死……你总得想个法子啊!”
屋内传来男人粗暴的低吼:“想个屁的办法!方晴十几里,草根树皮都扒干净了,老子能去哪变出粮食?”
林枫透过破损的窗纸向内望去。土炕上,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正抱着襁褓轻声哄拍,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她对面的男人胡子拉碴,衣襟敞开,露出根根分明的肋骨,眼中是饿狼般的绿光。
妇人哀叹着,怜惜地看向怀中的孩子。那男人的目光也随之死死钉在孩子裸露的一截小胳膊上,喉结滚动,喃喃道:“他娘的……多久没尝过肉味了……”
妇人猛地一颤,察觉男人意图,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将孩子死死搂在胸前,声音发抖:“不行!你不能打孩子的主意!你是人,不是畜生!”
这话却像点燃了男人心中最后的疯狂,饥饿吞噬了理智,他双眼充血,死死盯着那团襁褓,低吼道:“饿到这份上,亲娘老子也顾不上了!”
“不——!”妇人发出凄厉的尖叫。
男人已如饿虎扑食般冲上炕来抢夺孩子。
妇人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护住怀中骨肉,与男人撕打在一起。男人抬手“啪啪”两个重重的耳光,扇得她眼冒金星,几乎晕厥,但她双臂仍如铁箍般不肯松开。男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咆:“给我!”
妇人泪流满面,哀哀求饶:“孩子他爹,不能做这遭天谴的事啊……你要吃……就吃我……”
男人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抓起炕头一根粗木棍,照着她头顶狠狠砸下!
“噗”的一声闷响,妇人头顶绽开血花,软软瘫倒,怀中的孩子也被男人一把夺了过去。
男人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孩,眼中燃烧着贪婪的火焰,转身就冲向屋外简陋的灶间。
很快,孩子尖锐的哭嚎声从灶间传来,划破寂静的夜空。哭声只持续了一半,便戛然而止。紧接着,是菜刀落在案板上,规律而残忍的“咄咄”声。
炕上的妇人悠悠转醒,额上鲜血凝固。外间的男人已回到屋里,正心满意足地剔着牙。
他将一盘东西推到妇人面前,语气竟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吃吧。”
妇人目光空洞地看着盘中,身体剧烈颤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男人叹了口气,倒头躺下,不消片刻便发出沉重鼾声。
妇人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如同泥塑木雕。直到油灯耗尽,“哧”地轻响,冒出一缕青烟,屋内陷入黑暗。
她踉跄着爬下炕,摸索着走进灶间。半晌,她重新出现在炕边,手里紧握着一把卷了刃的菜刀,就那样静静地、死死地盯着熟睡中的男人。
男人在饱食后的酣梦中满足地翻了个身。
妇人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厉芒,举起菜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砍下!
“啊——!”男人在剧痛中嘶吼,声音未及完全冲出喉咙,第二刀已至,精准地切断了他的咽喉。所有的痛苦与难以置信,都被迫咽回了肚里。此时的妇人,眼神如厉鬼,披头散发,脸上糊满自己额头上流下的和溅上的鲜血,宛如从地狱爬出的罗刹。
男人的头颅几乎被砍断,仅剩一层皮肉相连。他圆瞪的双眼中凝固着最后的惊恐,至死不信平日温顺的妻子会变得如此疯狂。
屋外的林枫感到浑身血液都冻结了,他想动,想阻止,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他眼睁睁看着那妇人在柜中翻出一条褪色的红绳,搬来摇晃的凳子,将绳子甩上房梁,打了个死结。
然后,她如同进行某种仪式,用手捧起男人脖颈处仍在流淌的温热血液,一遍又一遍,仔细地涂抹在自己的脸、脖颈、手臂、身躯上……不过片刻,她整个人已变得一片血红。她口中发出断续而诡异的笑声,爬上凳子,将脖颈套入红绳结中。
她死死盯着虚空,用尽最后的力气诅咒:“我的孩子没了……所有人都得死……我要所有人都给我的孩子陪葬!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落下,她双脚猛地蹬开凳子。
“哐啷——”凳子在倒地的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枫心中大骇。这妇人竟在无意或用某种本能,践行了最阴邪的死法——以血为祭,以身为引,用生命发出最恶毒的诅咒!此地必将化为绝凶之地!
就在妇人身体悬空摇晃的瞬间,林枫发现自己能动了!
绝不能让她完成这最后的仪式!他不及多想,一把扳住茅屋窗棂,抬脚就要翻越进去阻止。
“林枫!你要干什么!!”一个惶急到嘶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同时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小丽!
眼前的茅屋、血迹、男人的尸体瞬间如烟消散,只有那妇人悬在梁上摇晃的血色身影和那双充满无尽怨毒的眼睛,如同烙印般在他眼前停留了一瞬,才彻底消失。
林枫猛地回过神来。
他发现自己双手正紧紧抓着教学楼走廊窗户的边缘,一只脚已经踏上了窗台,大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楼下是坚硬的水泥地面。
他慌忙松手,跳回走廊内,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刚才的一切竟是如此真实的幻觉!
小丽惊魂未定地松开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胸口因极度紧张而剧烈起伏:“你……你刚才到底怎么了?吓死我了!”
林枫长吁一口气,暗道一声好险。他看了一眼手表,指针赫然指向十一点。
“快走!先离开这里再说!”他一把拉起小丽冰凉的手,不由分说,快步朝教学楼外走去。
回到小丽的公寓,坐在明亮的客厅里,林枫从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灌下半瓶,才感觉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
“刚才……你为什么要跳楼?”小丽心有余悸地问,声音还有些发颤。
林枫将刚才那段骇人的幻觉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讲述时仍不免感到脊背发凉。
小丽听得脸色发白,担忧地抓住他的手臂:“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枫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必须查清根源。小丽,你能不能想办法找到学校的建校史志,或者地方志之类的资料?我们必须知道,学校这块地,过去到底是做什么的,曾经发生过什么。”
小丽努力平复心情,想了想答道:“我试试看,明天就去档案室或者找老教师打听一下。”
“好,就这么办。”林枫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他伸了个懒腰,很自然地站起身,边说边朝小丽的卧室走去,“累死了,今晚先这样,我得睡了……”
话没说完,他就径直走进卧室,一头倒在那张铺着淡紫色床单的柔软大床上,甚至还舒服地蹭了蹭枕头。
小丽先是一愣,随即柳眉倒竖,一个箭步冲进卧室,扑到床边双手掐住林枫的脖子(并未用力)来回摇晃,发出羞恼的“河东狮吼”:
“姓林的!给我滚起来!你的栖息地是客厅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