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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想你的时候,即为重逢

热度 3已有 16 次阅读2018-11-5 20:10 |个人分类:淡淡清欢|系统分类:散文随笔


  恋恋不忘木芙蓉
  初见它的时候,我有片刻的眩晕,我从来不知道有一种花可以开成这样:枝叶浓绿,一树一树大朵大朵的花,花朵清姿雅质,花瓣重重叠叠,红色的,白色的,那红是拼了命似的红,热烈而隆重,那白清凉如水,朦胧的,淡漠的。以为是四月华丽的牡丹,却分明在十月晚秋的阳光里,肆无忌惮地开在路边,开在水边,远看,芳艳清丽的样子宛若绝美的花卉杭绣,近了,波光,花影,相映益妍,不由得凝神屏气。
  这是木芙蓉。看见它的那一天,我正科目三临考,漫长的等待里,不安、焦灼、患得患失不停地打扰着,侵入着,身边如我的人们喧闹而凝重,生怕某个环节稍有疏忽就前功尽弃,他们的脸上神情各异,自信、喜悦、埋怨、后悔、忧伤、颓废,我有些忐忑,到底,我也有着和他们有相似的情绪,只是想尽量不被眼前的一切影响,便退到一边,吸气,放眼,我的目光邂逅了木芙蓉。
  如果没有眼前紧张烦琐的试事,我只这样安静地对着一树一树的木芙蓉该有多好,那时候,我是不是可以吟出诸如“袅袅芙蓉风,池光弄花影”的优美诗句呢?但我也知,凡世间遇见,有些注定要展转迂回,就像有些风景必定要经历漫长的跋涉才可以观赏,如果不参加考试,我怎么会来到这个偏远的山野,怎会与它相遇,然后再用这样的心情与它面对,它那么盛大,那么妩媚妖娆地开着,耀眼着。只是现在,有几个人看见?
  所有人的眼光几乎都集中在驶进驶出的车子上,时间越近,我也越加不安,再也看不见木芙蓉有多俏丽了,甚至连眼前的风景也开始飘渺起来,我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木芙蓉,也叫拒霜花。熟悉的声音。我回过头,看见教练微笑站着,看着我,安静地说。我有些疑惑,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么一句话有什么深意。我只开始喃喃自语,不停地重复,拒霜,拒霜,猛然醒悟,仿佛石破天惊,瞬间明白,这个时节,风开始凉,清霜渐起,连阳光也开始淡了薄了,它还是那么芳艳清丽,开着,绚烂着,对了,还有一句:“谁怜冷落清秋后,能把柔姿独拒霜”,天气怕什么?寒冷怕什么?秋江寂寞,不怨东风,独自妍。
  以至于时隔近一年,去衢州,突然想起那片木芙蓉,心情甜蜜而黏稠,便绕道经过。我不知道那片风景是不是有了变化,但我知道自己一定深深依恋着初见它的样子,如同我仍旧记得那时我面对着它的心情,渐渐心安,渐渐连信心也充盈起来,而考试,也似乎因此水到渠成。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半夏的山野,阳光正好,风轻轻滑过,一切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我看见了那片木芙蓉苍绿蓊郁的身姿,我也看见了一片繁花似锦,正穿过幽深漫长的时间隧道,袅袅而来。
  
  这里,是有你的旧时光
  香燃起,场景悄无声息转变,还是这个地方,时光已经在二十年前。书桌上的电脑消匿无踪,只有线装的日记本还充满着墨香,一字一句写下今天的遇见。额上还满含着沧桑吗?只这一瞬间,已经恢复青葱模样,还微笑着吧,镜子里的自己,年少,青涩,清澈的眼里,是跋扈,是飞扬。
  善宇回到了二十年前,他看见了年少的自己,他就那样用喜悦的心情和往日的自己凝视、对望,如果抛开剧眼前所有的曲折恩怨,这一刻他对着他自己,会不会说彼此知悉的一切,会不会和依旧健在的老人过一些最美丽的日子?终究是故事,他一次一次穿越时空去改变过去,最终招致现实世界一片狼籍,奄奄一息时终于明白,人生不能重来,真正的成熟是接受现实,原谅彼此,没有什么能够比努力活在当下更幸福。
  我又开始迷恋韩剧了,时光旅行的题材多少带着魔幻气息,我突然无限喜欢起这样的内容,可以穿越到自己的青春年少,与自己来一次又一次的素面相对,这样多好。可以告诉自己怎样的选择是对的,怎样的选择不可以,每一个不同的选择会创造不同的自己。那一刻,不止时光恍惚,连人和心情也都开始恍惚起来。现实,回忆,过去,现在,所有的经历都是这样复杂这样惆怅,但沿着时光的行进,日子纠纠缠缠,某一个瞬间,忽然心疼,忽然忧伤,忽然记起,忽然心碎。
  我终究没有善宇那样有可以穿越时空的香,我也无法回到过去,我只是喜欢独自坐在桌前,用最简易的笔写一天一天的际遇,写一次一次的心情,许多年来这个习惯不曾改变,记录的本子可以叠成山了吧,连后来出现了电脑,有了博客,有了自己的空间,也少去更新,只念念不忘在闲时淡淡地记录,再在某一个日子,随手翻出那些本子来,看,想,然后回忆,那样的时光,是苍绿的,微茫的,连心情也如同它们,渐渐陈旧,渐渐有了泛黄的痕记。
  日子渐渐深了,我依旧不厌其烦地记录,一字,一句,一章,一节,写下的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每一天在新来临的那一天里又都成了过去。当我坐下来细细翻看,我知道,那便是一次又一次的想起,便是一次又一次与自己与你的重逢,素面,洁净,安好,这里面,是有你有我的旧时光,我在这样的时光里微笑,痛哭,感叹,那时的岁月就像一滴清绿的水,清澈旖旎,却终难逃脱岁月的蹉跎,转眼老去。
  如此,若当我笑着告诉你,我依旧记得那年我看见你时的样子,连同那天吹过的疏朗的风,夜晚路上明明灭灭的灯火,你会不会吃惊地看着我呢?
  
  
  想你的时候,即为重逢
  好像有万千只蚂蚁在蠕动,在慢慢吞噬,头疼到连话也不想多说半句,推开院落的门,上二楼,将包扔在一边,便合衣躺到床上。屋子里空无一人,静寂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喘息声,连空气也开始稀薄开始混沌起来,伸出无力的手,拨通电话,听得见那头的喧闹,听着,话也说不出一句,挂断,黯然流下泪来。
  那一刻,仿佛有满目的荒愁,周遭的世界萧条而清寂,有肃杀杀的冷扑面而来,如同一个人走在暗夜,一点光亮也没有,能够取暖的,只有自己。
  我不知道这一刻你在忙些什么,更不知道如果你知道我现在的模样和心情,你会不会放下手中的一切,走到我的身边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你说我的情绪和欢喜忧伤了,就算站到了你的面前,我也只会淡淡一笑,我看见你也笑,那一笑里,隔着千山万里路。
  疲倦地合上眼,旧事漫卷着灰尘扑面而来。初相识的那年,你骑着单车带我去小镇,天色已渐暗,我说明天去,你黑着脸,说不行,明天你的脚会更肿的。脚扭着了,疼得不能走路,你又是热敷又是按摩,还非马上带着我去镇上看医生不可,仿佛过了一夜我就连下地走路也困难似的,你皱着眉,担忧着,丝毫不与我妥协。扭不过,只得随你走,坐在单车的后座,双手抱着你的腰,任由你带着我穿行于故乡的小路,风吹过我的耳际,我看见我们的影子在夕阳里又瘦又长,那一刻,亲暖,感动,欢喜,仿佛最美的时光。
  是厌倦了吗,还是彼此不再热情了?我不知道琐事的奔忙是不是疏离了我们最初的心情,只有那些隔阂,抱怨,茫然,连同颓废波澜壮阔地包围着我,我看不见你在哪里,我再看也找不到那个和我深夜畅谈到三点的你,再也看不见你对着我颦眉,叹息。
  不知不觉中,昔日那些时光已经褪去了最鲜艳的色彩,只在记忆里染上了浅浅的黄色,那一定是光阴的颜色,如同告诉我,我想你了,而你不在,这就是离别。但我还是想你了。当我想你的时候,即为重逢。重逢在旧时光里。
  沉沉睡去。也许,梦里有。
  有宽厚的手盖上了我的额,我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道,以及熟悉入髓的气息。费力地睁开眼,朦胧中,我隐约看见一双眼睛,深邃,凝重,看着我,只看着我,写满担忧。
  一定是我睡得太深太久,我还在梦里,一切如此虚幻,一切却又让人如此心安。
  原来这才是最好的时光。候孝贤说:所谓最好的时光,不是最美的时光,而是不能再发生的时光,只能用记忆来召唤回来的时光。
  不再黯然心伤。我在这最好的时光里浅浅叹息,当我想你的时候,即为重逢。
3

鲜花

鸡蛋

握手

雷人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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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

回复 大闲人 2018-11-7 09:36
欣赏佳作,问候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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