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疯狂的天鬼族之二
“啪嚓!”猩红的酒液伴随着玻璃碎片四溅开来,在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晕染开一大片暗红,犹如凝固的鲜血。杨新尧胸膛剧烈起伏,刚才在王毅林面前努力维持的沉稳关切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愤怒和压抑多年的嫉恨。
“王毅林!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死死抓着权力不放!凭什么……凭什么永远是你站在顶端!”他在空无一人的副总裁办公室里低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王毅林,就是王总。他和杨新尧是发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一起上山下乡插队,又一起返城创业。从那个租来的十几平米小办公室开始,他杨新尧就陪着王毅林,呕心沥血,一步步将“引力集团”打造成如今资产数十亿的商业帝国。可以说,集团的每一块砖瓦,都浸透着他的汗水和智慧。
然而,近三十年的付出换来了什么?王毅林始终是那个说一不二的董事长,牢牢掌控着集团的核心命脉,而他杨新尧,永远只是个“副总”,一个听起来光鲜,实则处处受制的“二把手”!他受够了这种仰人鼻息的日子,受够了永远活在王毅林的阴影之下!
怒火在胸腔里灼烧,但多年的商海沉浮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维逐渐清晰,今天在王毅林身边看到的那两个人,让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那个叫林枫的保镖,虽然年轻,但眼神锐利,气质沉凝,不就是昨晚破坏他计划的那个人吗?还有那个新“秘书”雅琪,美得惊心动魄,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绝非常人。
一想到昨晚的失败,杨新尧就气得肝疼。他费尽心机,才弄到王毅林落在西装上的一根头发,交给了那个他花重金请来的南洋巫师,本以为万无一失,谁能想到,那根头发他妈的根本不是王毅林的,而是他儿子小辉的!这阴差阳错的失误让他差点吐血。不过转念一想,弄死他儿子也能让王毅林方寸大乱,自己便可趁机夺权,或者至少能分割大部分资产自立门户。
可计划才刚刚开始,就被这突然冒出来的林枫和雅琪彻底搅黄了!那个南洋巫师更是被远程灭口,连累他差点暴露。这让他如何不恨?
必须冷静!杨新尧深吸几口气,走到酒柜前,重新取出一只高脚杯,斟了半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衬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当务之急,是解决掉王毅林身边这两个碍眼的绊脚石。他们能力不俗,留在那里始终是个巨大的威胁,一旦被他们查到什么,自己多年的谋划就将功亏一篑。
还有今天早上……他利用某种非正常手段在董事长办公室布下的“阴风刃”阵法,本想给王毅林一个下马威,或者干脆……却误杀了李静。虽然现场处理得干净,没留下任何物理证据,但一想到那诡异的杀人方式可能引来的关注,他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事做得,还是有些冲动了。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缓解他太阳穴的阵阵抽痛。用手指用力按压着发胀的眉心,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各种方案——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林枫和雅琪?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敲门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接敲在人的心坎上。
杨新尧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这个时候谁会来打扰他?他没好气地扬声道:“进来!”
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股阴冷、带着淡淡腐朽气息的风先于人灌了进来,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几度。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办公室,站在了杨新尧面前。来人身材高瘦,穿着不合时宜的黑色长衫,颧骨高耸如同山丘,眼窝深陷宛若黑洞,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就像一具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僵尸。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死寂的气息,让任何人见了都会本能地感到不适,只想远离。
杨新尧一见到此人,如同触电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混杂着敬畏、恐惧和讨好的复杂表情,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师……师兄?您……您怎么还没离开?现在外面风声很紧,王毅林身边新来的那两个家伙,很扎手啊!”
那被称作“师兄”的人,名叫风影。他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落在杨新尧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弧度,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而已,就把你吓成这副德行?这世上,还有能比我更‘厉害’的存在吗?”他特意加重了“厉害”二字,带着一种非人的傲慢。
杨新尧连忙躬身,语气愈发谄媚:“是,是,师兄您法力无边,神通广大,自然是天下无敌。只是……只是那两个小辈似乎也有些门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风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直接伸出枯瘦如同鸡爪的手:“少废话!给我十万块,我有用。”
杨新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打开办公桌抽屉,拿出支票本,飞快地签下一张十万元的支票,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
风影接过支票,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僵硬地点点头,似乎还算满意。他将支票随意塞进长衫内袋,转身就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他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如果……你自己对付不了那两个小辈,可以来找我。呵呵呵呵……”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他拉开门,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外面。
直到风影离开了好几分钟,办公室内那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才渐渐散去。杨新尧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重重地跌坐回宽大的老板椅里,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对这个“师兄”风影,他是既厌恶又恐惧,但却不得不依靠对方那非人的力量。早上的“阴风刃”阵法,就是风影随手布下的。
杨新尧所属的,是一个极其隐秘古老的组织——“天鬼道”。他们这一脉的终极使命,就是寻找并侍奉传说中的“天鬼”。
“天鬼”,并非寻常鬼物,而是一种极为特殊恐怖的存在。它们拥有近乎人类的智慧,外表也与常人无异,但最可怕的是它们拥有“死而复生”的能力。每一次死亡,对它们而言并非终结,而是一次蜕变和重生,会让它们变得更强,也更残忍、更难以捉摸。它们以活人的血肉和精气为食,以此维持自身强大的灵力不衰。
风影,就是他们这一代仅存的三位“天鬼”之一。然而在两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让“天鬼道”遭受灭顶之灾。
那时,风影刚刚经历第一次死亡复生,正处于需要大量吞噬活人血肉来稳固力量的阶段。他和另外两位“天鬼”同伴,在一次狩猎时,被一个看似普通的大学生撞破。
谁也想不到,那个年纪轻轻的大学生,竟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修道者,灵力之强,道法之精,远超常人想象。一场惨烈至极的恶斗在暗处爆发。最终,那名大学生力竭战死,但风影的那两位“天鬼”同伴,也被对方以生命为代价,彻底诛灭,形神俱散。风影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也身受重创,至今未能完全恢复。
自那以后,风影行事变得谨慎了许多,鲜少露面。虽然他嘴上嚣张,但内心深处,始终残留着对那个大学生爆发出的惊天灵力的恐惧阴影。他比谁都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像杨新尧这样的人,在“天鬼道”中属于外围成员,被称为“侍奉者”。他们的职责,就是利用世俗的身份和资源,为“天鬼”提供金钱、物资以及必要的掩护。作为回报,“天鬼”会赐予他们一些粗浅的法术,或者用特殊手段略微延长他们的寿命。
杨新尧深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风影亲自出手。这位“师兄”杀人全凭喜好,手段往往极端残忍酷烈,纯粹是为了享受杀戮的快感,很容易留下难以收拾的烂摊子。像早上那样只是布个阵法悄无声息地杀人,对风影来说已经是极其“克制”的行为了。若是他放开手脚,现场绝对会变成血腥屠场,想掩盖都难。
他更担心的是,风影似乎对林枫,尤其是那个叫雅琪的女人,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兴趣”。以他对这个变态师兄的了解,风影很可能会主动去找他们的麻烦。
“必须尽快想办法自己解决掉他们……”杨新尧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食指和中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滑的木质扶手。
林枫,他感觉实力或许与自己相当,还在可控范围。但那个雅琪……美丽皮囊下隐藏的气息,连他都感到心悸,那是一种比风影疯狂目光更深邃、更危险的疯狂。
该怎么办?硬碰硬显然不明智。借刀杀人?利用集团内部的矛盾?还是……设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局?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又被迅速否决或完善。办公室内只剩下手指敲击扶手的“笃笃”声,规律而冰冷。
第124章: 疯狂的天鬼族之三
风影离开了“引力大厦”,身影融入外面纷飞的雪花之中。冰冷的雪花落在他身上,却激不起他丝毫寒意——这具躯壳,早已对温度失去了感知。自从两年前,他亲眼目睹另外两位“天鬼”同伴,在那个看似文弱的大学生手下惨叫着化为飞灰,他内心深处那属于“天鬼”的、睥睨众生的傲慢,就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痕。他开始怀疑,自己这种存在,是否真的如传承中所言,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完美生命?
他更想知道,那些看似脆弱不堪的人类躯壳里,究竟隐藏着多么可怕的潜力?那个大学生临死前爆发出的、如同太阳般灼热耀眼的灵力风暴,至今仍是他午夜梦回时的梦魇。他毫不怀疑,在这芸芸众生之中,很可能潜伏着第二个、甚至更多个那样的怪物。因此,这两年来,他行事异常谨慎,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城市的阴影里,生怕引起那些隐藏在世俗中的高手的注意。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人类的俗语,他现在体会得比任何人都深刻。
同时,他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刻地认识到“金钱”在这种谨慎生存中的重要性。杨新尧作为“天鬼道”的“掌金使”,负责整个组织庞大而隐秘的资金流转,其地位因此水涨船高,俨然已成为组织内仅次于他的第二号人物。尽管“天鬼道”的核心成员数量稀少,但他们的花销却大得惊人——全球范围内搜寻可能觉醒的新“天鬼”,需要巨额的资金支持;维持他这样的现存“天鬼”活动,避免引起怀疑,更需要金钱来伪装。
如果找不到新的“天鬼”,风影很可能将成为这一脉最后一个“天鬼”。当他的生命再次走到尽头(尽管这很难),或者被某个隐藏的高手诛杀,“天鬼”一脉的传承或许就将彻底断绝。这是风影绝不愿看到的。
根据古老的记忆碎片,“天鬼”曾是这片土地,乃至这颗星球更早时期的主宰。一场席卷天地的可怕灾变,使得他们几乎灭绝。残存下来的先辈创立了这个宗派,唯一的使命就是寻找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同类,积蓄力量,期待着有一天能重新夺回这个世界的主导权。
所谓“天鬼”,本质上是一种奇异的寄生意识体。它们潜伏在特定的人类基因之中,当宿主自然死亡或因意外丧生时,这种意识才会彻底苏醒,接管并改造这具身体,以“复活”的姿态继续存在。为了维持身体不腐,保持与活人无异的外表,他们需要定期汲取活人的生命精华——新鲜的血肉与灵魂,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食粮”。
此刻,风影就感到了那熟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想起鲜活人肉那细腻的纹理、温热的血液在齿间迸溅的触感,以及灵魂被抽取时那绝望而美味的战栗,他就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
不过,对于生活在现代社会的风影来说,狩猎已经变得“便捷”了许多。科技的飞速发展在提升人类生活质量的同时,也带来了精神的空前空虚和人际关系的疏离。这为他这样的猎食者,提供了绝佳的温床。
他最喜欢的狩猎场,就是网络。
他走进一家位于街角、光线昏暗的网吧。在推开玻璃门的瞬间,他佝偻的身形微微挺直,那身陈旧的黑衫似乎也变得合体起来。更重要的是,他那张蜡黄干瘦、如同骷髅般的脸,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拭过,肌肉开始蠕动、填充,皮肤变得光滑饱满。当他完全走进网吧时,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已是一个面容俊美、轮廓分明、带着几分忧郁贵族气质的年轻男子。
这副皮囊,瞬间吸引了网吧里不少正在沉迷网络的女孩子的目光。窃窃私语和惊叹声在角落里响起,几乎所有看到他的女孩心里都冒出了类似的念头:“天哪,太帅了!”“是明星吗?”“要是能做他女朋友该多好……”
风影对这样的目光早已习以为常。这本来就是他“生前”的模样——一个家境优渥、身边从不缺少美女环绕的富家公子。只可惜,潜藏在他基因深处的“天鬼”意识过早地苏醒,加速了他原本躯体的衰亡,还没活到二十五岁,他就“死”了一次,然后以现在这种非生非死的状态“复活”。这副英俊的皮相,不过是他消耗能量勉强维持的幻象,持续时间有限,并且会加剧他的饥饿感。
他无视那些或大胆或羞涩的目光,找了一台空着的电脑坐下,熟练地开机,连接网络,然后随意点进了一个本地的同城聊天室。他有充分的自信,在能量耗尽、变回那副骷髅样子之前,钓到下一个合适的“猎物”。现在的很多年轻女孩,对陌生人的防备心低得可怜,尤其是在面对一张足够英俊的脸庞时。
他随手注册了一个名字,然后姿态优雅地点燃一支烟(尽管他并不需要呼吸),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如同经验丰富的渔夫,静待鱼儿上钩。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个网名叫“狐妹”的女孩,也刚刚钻进同一个聊天室。
狐妹是个“流莺”,虽然年纪不大,但从事皮肉生意已经两年了。生活对她而言,就像一场无法反抗的强暴,既然无力改变,就只能麻木承受。父亲早逝,母亲跟人私奔后,她的人生就迅速滑向了堕落的深渊。叛逆的眼神下,是对整个世界深深的迷惘与冷漠。她每天的生活轨迹很简单:夜晚躺在床上,忍受着那些脑满肠肥的男人在自己身上发泄兽欲,然后在对方提起裤子后,面无表情地清点皱巴巴的钞票;白天则蒙头大睡,醒来后泡在网上,和那些素未谋面、夸夸其谈的男人们说着一些自己都不信的肉麻情话。
她不相信爱情,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爱情对她来说,是橱窗里昂贵的奢侈品,她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她的初恋,那个染着一头黄毛的混混,在夺走她的初夜后,就开始对她拳打脚踢,在各种场合辱骂她是“**”、“贱货”。从那以后,她彻底明白,所谓“好男人”,大概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偶尔,她也会遇到一两个看得顺眼的客人,免费提供服务。那些男人在得手后,往往会得意洋洋地向同伴吹嘘自己的“一夜情”战绩。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背后是狐妹那双冰冷麻木的眼睛,是她吐出的寂寞烟圈,以及那颗虽然还在跳动、却早已死寂的心。对于不付钱的男人,她从不联系第二次——付钱的例外,那是生意。
她的网名就叫“狐妹”,平凡得像她这个人,扔进人海就会瞬间消失。
她像无数游荡在网络世界的幽灵一样,漫无目的地在聊天室里闲逛,等待着或许能带来一丝慰藉的对话。忽然,一个奇特的名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小胡同赶猪”。
这名字在一堆诸如“乱心飞翔”、“无语东流”、“醉凝眸”之类故作深沉、无病呻吟的网名中,显得格外清新脱俗,甚至有点傻乎乎的搞笑。
“有点意思……”狐妹嘴角难得地牵动了一下,移动鼠标,点开了私聊窗口,发送了一条信息:
“你好。”
几乎是立刻,对方就回复了,内容让她差点笑出声:
“用肾宝,你好,我也好。”
果然是个有趣的家伙!狐妹对这个“赶猪进胡同”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她又打出一行字。
“我啊,是专业赶猪进胡同的!”对方回答得一本正经。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狐妹发现这个“小胡同赶猪”不仅幽默风趣,言谈间还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和自嘲,这让她感到一种难得的放松和愉悦。心里甚至暗暗做了一个决定:只要他长得不是太对不起观众,今晚……或许可以免费一次?和这么有趣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短暂的时光,或许也能驱散一些生活中的阴霾吧?
“能打开视频,让我看看你吗?”狐妹鼓起勇气发出了请求。
“不后悔?不怕晚上睡不着觉?”对方很快回复。
看到这句话,狐妹笑了。根据她的经验,会这么说话的人,要么是帅得惊为天人,自信爆棚;要么就是丑得惊天动地,提前给你打预防针。
“我不怕,再丑的我也见过。”狐妹回道,带着一丝调侃。
“哦?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丑到了极致,物极必反,反而变帅了。就怕你看了之后,对我朝思暮想,疯狂追求我,那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噗——”看着屏幕上这行极度自恋又充满幽默感的文字,狐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捂住嘴。这家伙,脸皮厚度估计能防弹了!
“少臭美了!快开视频!”她笑着催促道,心中对屏幕那头的“小胡同赶猪”,生出了更多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第125章 : 疯狂的天鬼族之四
“脸皮真厚!”狐妹对着屏幕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只有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时刻,她脸上才会浮现出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应有的纯真,如同被工业废水污染的城市中偶然涌出的清泉,清澈得不带一丝风尘的杂质。“那好吧!”“小胡同赶猪”似乎带着点无奈地回复了一句,随即,视频连接的请求弹了出来。
狐妹深吸一口气,点击了接受。
屏幕先是短暂地黑了一下,随即,一张棱角分明、俊逸非凡的脸庞清晰地显现出来。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深邃,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潇洒。狐妹瞬间感觉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么好看的男人?没去当明星简直是暴殄天物!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染红了双颊。多久没有过这种小鹿乱撞的感觉了?她以为自己早已在心外面筑起了厚厚的冰墙,将“心动”这种奢侈的情感彻底封存。可今天,仅仅是通过网络视频看到一个人,竟然让她脸红心跳,方寸大乱。
那种被遗忘在记忆角落、名为“悸动”的感觉,如同解冻的春潮,汹涌地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几乎要微微颤抖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原来心动的感觉,是如此美妙而醉人。
视频那头,正是化身猎人的风影。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稚气未脱却因他而目瞪口呆的女孩,满意地笑了。这种反应,他见过太多次了。这副精心维持的皮囊,对付这种涉世未深、渴望爱情的女孩,效果总是出奇的好。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帅绝人寰、俊朗无匹的外表震撼到失语了?美女,回个神儿!”风影敲过去一行字,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和自信。
“啊!”狐妹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看呆了,连忙慌乱地回复:“我承认你确实很帅……但也不用堆砌这么多形容词吧?”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风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趁热打铁地发出邀请:“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请你共进晚餐?希望我不是在痴心妄想。”
狐妹的脑袋里仿佛炸开了一个惊雷,嗡嗡作响。“他……他居然主动约我吃饭?!天哪,这不是在做梦吧?”难道自己灰暗的人生真的要从此改变?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爱情小说里的女主角,而屏幕那头的,就是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能做他女朋友的人该有多幸福啊?而今天,这个幸运儿居然可能是自己!
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的冲击让她思绪混乱,几乎处于一种晕乎乎的狂喜状态。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一天?狐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近乎眩晕的期待中。
指尖微微颤抖着,她犹豫了将近半分钟,才终于下定决心回复:“那你运气不错,今晚我刚好有空!”发送出去后,感觉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哦?那真是我的荣幸。让女士选择约会的地点和时间,一向是我的绅士准则。”风影故作潇洒地回应,仿佛这一切只是再平常不过的社交礼仪。
狐妹咬着下唇,仔细思考了一下,说:“那你记一下我的电话吧,到时候电话里告诉你具体安排,好吗?”她决定稍微矜持一点,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当然可以。号码是?”
“13XXXXXXXXX!”狐妹飞快地敲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然后又补充道:“我先下了,晚上7点你给我电话,千万别忘了!”说完,她像是害怕对方反悔似的,立刻关闭了聊天软件,几乎是逃离了网吧,一路小跑回到自己那个简陋的出租屋。
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她依然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中,反复回味着刚才在聊天室里与“小胡同赶猪”的每一句对话。自己真的走了这么大的运吗?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是真的!不是梦!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动力涌上心头,狐妹兴高采烈地冲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最漂亮的衣服。她一定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他面前,一定要俘获他的心!
网吧这边,风影看着对方灰暗的头像,嘴角那抹优雅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而残酷。又是一个被表象迷惑的愚蠢猎物,一个典型的花痴。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不久之后,那温热的鲜血涌入口腔时,带来的极致快感。
他面无表情地关闭电脑,起身离开网吧。走到外面,冰冷的空气似乎让他精神一振。他径直走向附近的一个ATM机。约会女孩子,尤其是这种抱有幻想的女孩,必要的花费是少不了的。早上从杨新尧那里拿到的十万块支票,他已经迅速兑现并存入了自己的账户。
想到杨新尧,风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个男人如今在商界呼风唤雨,坐拥亿万财富,其中至少有一半的“功劳”要归于他风影。无论是通过制造灵异事件打压地价,还是用非常手段清除商业对手,杨新尧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哪一件离得开他?他们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
取了足够现金后,风影看了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多,离约定的七点还早。他信步在街头漫步,如同一个真正的都市闲人,观察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类。在他眼中,这些不过是行走的食物,或者潜在的宿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细密的雪花再次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为城市披上一层冰冷的薄纱。这个冬天,似乎格外漫长而寒冷。
出租屋里,精心打扮好的狐妹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电视里正在反复播放着“做女人挺好”的丰胸广告,但她的视线早已失去了焦点,心神完全游离在九霄云外。确切地说,从下午回到家开始,她就一直处于这种魂不守舍的呆滞状态,已经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我不是老总,我只是民工,在夜里哼着歌,幻想扮英雄……”一阵山寨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这是狐妹用王蓉的《我不是黄蓉》自己剪辑的铃声。
狐妹像被电击般猛地抓起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迫不及待地接通:“喂!”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让她极其厌恶的油腻声音:“哎哟,我的小狐妹,想哥哥了没?我是你罗四哥啊,今天晚上有空没?哥带你去快活快活……”
没等那个所谓的“罗四哥”把话说完,狐妹就极其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没空!以后都没空!别再打电话给我了!”说完,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为了即将到来的、她认为可以改变一生的“爱情”,她下定决心,要彻底告别过去那种人人鄙视的皮肉生涯,开始全新的、干净的生活。
她再次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18:50。距离七点只剩十分钟了,他怎么还没打电话来?等待的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煎熬,焦灼感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怀疑对方是不是忘了或者只是戏弄她时,那熟悉的手机铃声终于再次响彻小小的房间。
“我不是老总,我只是民工……”
狐妹几乎是扑过去接起电话,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喂!你好,是狐妹吗?”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正是她期待已久的声音:“是我。你可以叫我风影,这是我的名字。怎么样,想好我们去哪里了吗?”
“风影……”狐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无比动听。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我们去‘天外天’餐厅好吗?吃完饭后,我们可以再去看场电影……然后,你送我回家,可以吗?”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小女生的撒娇和期待,之前的紧张也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奇异地消散了。
“当然,很棒的安排。”风影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声音温和,“我现在就过去等你。”
“嗯嗯!我马上出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狐妹连忙保证。
挂断电话,狐妹感觉自己轻快得快要飞起来。她抓起包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房间,噔噔噔地跑下狭窄的楼梯,冲到街边,急切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天外天’餐厅,麻烦快一点!”她钻进车里,语气急促,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彩,仿佛不是去赴一场普通的约会,而是奔向一个充满希望的崭新未来。
第126章: 疯狂的天鬼族之五
出租车在夜晚的车流中穿行,狐妹只觉得司机开得如同蜗牛爬行,每一秒的等待都让她心急如焚。眼看“天外天”餐厅那璀璨的霓虹招牌越来越近,她的心脏却又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紧张感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上。
“他会不会觉得我和视频里不一样?”“他会不会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我今天的打扮会不会太刻意了?”……无数个自我怀疑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翻滚跳跃。她不停地深呼吸,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要表现得自然大方,可当车子稳稳停下时,她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像跳踢踏舞一样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付了车钱,狐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下出租车。寒冷的夜风一吹,她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裹紧了单薄的外套,目光急切地在餐厅门口搜寻着那个身影。
几乎就在她下车的瞬间,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便带着令人心折的笑容迎了上来。
“嗨,狐妹小姐,你比视频里还要漂亮许多!”风影微笑着,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说话间,他如同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递到狐妹面前,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送给你的。只有最美丽的人,才能配得上这样美丽的花。”
狐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脏跳动的频率比刚才在车里时还要剧烈百倍,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风影如此直接而大胆的赞美和举动,完全打乱了她预设的所有“镇定”方案,让她瞬间方寸大乱,手足无措,只能呆呆地看着那束玫瑰,又飞快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风影看着狐妹那副娇羞无限、任君采撷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显然,狐妹为了这次约会精心打扮过。淡扫的蛾眉,脸颊上恰到好处的腮红,在寒冬中显得格外柔嫩、如同带着露珠的花瓣般的嘴唇……这一切都让她看起来格外迷人,散发着一种混合着风尘与纯真的独特气息。
“要不要……留下她?”这个念头在风影脑海中一闪而过。如此鲜活、对他充满迷恋的猎物,或许可以多玩几天?但下一秒,他就将这个软弱的念头彻底摒弃。身为“天鬼”,维持这具皮囊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新鲜的血肉和生命精华是必需品,而不是奢侈品。人类,归根结底只是食物链上比较有趣的一环而已。
“不喜欢吗?”风影举着玫瑰花,看着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里的狐妹,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
狐妹只是拼命摇头,脸颊烫得惊人,依旧不敢抬头。
“既然不喜欢,那我只好丢掉了哦?”风影作势要将花扔向旁边的垃圾桶。
“哎!别丢!”狐妹猛地抬起头,急切地阻止。然而,她撞上的却是风影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深邃眼眸。他根本就没想丢,只是在逗她。
“天哪……他比视频里还要帅……”狐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接过那束带着清香的玫瑰,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她再一次确认,自己绝对是走了天大的好运,才会遇到这样完美的人。
风影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狐妹不盈一握的腰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狐妹全身微微一僵,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幸福地、软软地依偎进风影的怀里,被他半拥着走进了灯光温暖、格调高雅的“天外天”餐厅。
“这是真的吗?”整个用餐过程,狐妹都如同踩在云端。直到坐在精致的餐桌前,闻着怀中玫瑰若有若无的香气,感受着身边男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幽默风趣的谈吐,她才一点点从那种眩晕感中找回一丝真实。这顿饭,她吃得食不知味,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风影身上。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倾心不已。
走出餐厅时,夜晚的寒气再次袭来,狐妹却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她鼓起勇气,用带着商量和一丝撒娇的语气说:“我们……去看场电影好吗?”她希望能和他待得更久一些。
风影爽快地答应:“好啊!正好我也很久没放松一下了。能陪你这么漂亮的玉人儿一起看电影,真不知道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
“夸张!”狐妹娇嗔地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油嘴滑舌,哄人开心啊?”
“天地良心!”风影一本正经地喊冤,随即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要不是你如此迷人,我怎么可能无师自通,说出这些发自肺腑的话呢?”
风影的情话信手拈来,毫不做作,逗得狐妹一路笑声不断,先前那点紧张和不安早已烟消云散。
电影院放映的是一部血腥暴力的美国恐怖片。屏幕上血肉横飞、残肢断臂的画面,吓得狐妹花容失色,不停地往风影怀里钻,寻求庇护。然而,与她预期的安慰不同,风影非但没有安抚她,反而看着屏幕上那些血腥场景,发出低低的、压抑不住的兴奋笑声。
“哈哈……有意思……”风影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这些画面,对他而言就像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不仅不恐怖,反而勾起了他内心深处对暴力和鲜血的渴望,让他更加期待接下来的“主菜”。
电影散场后,两人相偎着走在飘着零星雪花的寂静街道上。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对惹人艳羡的一对情侣。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狐妹仰起头,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和依赖。
“无所谓,”风影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情话张口就来,“只要有你在身边,去哪里都是天堂。”
狐妹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融入夜色中:“那……去我家好不好?我家……就我一个人……”说出这句话,她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和羞意。这无疑是在明确地发出邀请。虽然她曾带过无数男人回那个出租屋,但只有这一次,她的心跳得如此慌乱,声音如此羞涩,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奉献感。
“好啊~”风影漫不经心地应着,仿佛这只是个寻常的建议。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猎物即将彻底落入陷阱的狂喜和嗜血的兴奋。
一进那间狭小却收拾得格外整洁的出租屋,甚至没来得及开灯,黑暗中两具身体就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一起。炽热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从门口一路蔓延到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狐妹像一株干渴了许久的藤蔓,疯狂地缠绕、吸吮着风影,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融入对方体内。她几乎是粗暴地扯开风影身上的衣物,急切地感受着对方皮肤的触感。
意乱情迷中,当她的唇瓣游移到风影坚实的胸膛时,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异样的凸起。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看到在风影左胸心脏位置,有一个铜钱大小的、青灰色的斑块,触手冰凉,带着一种死寂的感觉。
“这是什么?”狐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块灰斑,好奇地问,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
“糟糕!尸斑显出来了!”风影心中猛地一沉。这表示他上次汲取的生命力已经消耗殆尽,维持英俊外表的能量即将枯竭,用不了几分钟,他就会变回那副干瘪丑陋的骷髅模样!
必须立刻进食!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用更加温柔,近乎蛊惑的语气反问:“你真的想知道这是什么吗?”那语调,像是在哄一个好奇心过剩的小女友。
狐妹歪着头想了想,天真地猜测:“难道是……胎记?”
“真聪明~”风影低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他猛地一个用力,将狐妹牢牢压在身下,然后用滚烫的唇再次封住了她的嘴,吻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深入,带着一种近乎吞噬的力道。
狐妹完全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浪潮中,忘情地回应着。她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刻般接近幸福——能被心爱的人如此热烈地拥有,能蜷缩在他身下感受他的力量和温度,这就是她梦想中的爱情。
然而,下一秒,极致的幸福感被撕心裂肺的剧痛取代!
她感到舌根处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被硬生生撕裂的剧痛!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但风影此刻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将她死死禁锢。她想尖叫,想呼救,可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模糊不清的、被亲吻吞没的“唔……”。
剧烈的疼痛和缺氧让她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看着身下昏死过去的狐妹,风影缓缓直起身。他咀嚼着口中那块温软的血肉——那是狐妹的舌头,上面还残留着脂粉和少女特有的甜香。他邪佞地笑着,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刚才那深情的一吻,不过是诱饵,在她最意乱情迷、主动将舌头探入他口中时,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咬断、吞下。
“可怜又愚蠢的女人……”风影微笑着,伸出手指,温柔地擦去狐妹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然后,他俯下身,如同品尝美味般,贪婪地舔舐着那些温热的液体。
“不能浪费……一点都不能浪费……”他喃喃自语,这是刻在每一个“天鬼”骨子里的原则。
舔舐了片刻,满足于那生命精华带来的短暂慰藉后,风影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冰冷的残忍。他毫不犹豫地抓住狐妹纤细的四肢,手上猛然发力——
第127章 : 疯狂的天鬼族之六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四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接连响起,如同地狱的序曲。
钻心刺骨的剧痛,硬生生将狐妹从昏迷中拽了回来。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因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收缩到极致。她看着那个不久前还与她耳鬓厮磨、让她以为找到一生幸福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床边,用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冰冷而贪婪的目光注视着她。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那所谓的幸福,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通往地狱的噩梦!
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要大声呼救,可她只能从被鲜血堵塞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她用尽最后力气,抬起泪眼,投向风影哀求的目光,希望这个恶魔能突发善心,放过她。
风影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狐妹汗湿的头发,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多漂亮的姑娘啊……啧啧,真是我见犹怜……”
狐妹如同躲避毒蛇般,拼命想甩开他的手,可身体只是微微一动,四肢断裂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就让她几乎再次晕厥。她只能绝望地、僵硬地躺在冰冷的床上,任凭那只冰冷的魔掌在自己曾经充满希望的身体上肆意游走,等待着最终审判的降临。
看着狐妹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俏脸,风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一种残忍的愉悦感在他干涸的血管里奔涌。美色对他而言毫无意义,唯有鲜活的血肉和灵魂,才能填补他体内那永恒的空洞与饥渴。
他将冰冷如同铁钳的手掌死死捂住狐妹的嘴,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撕开她肩头的衣物,露出白皙的皮肤。他俯下身,腐朽的气息喷在狐妹耳边,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小美人……刚才不是好奇我胸上的那块暗斑吗?”他感受到身下女孩剧烈的颤抖,享受着她绝望的挣扎,“那不是胎记……是尸斑哦。”
“尸斑”两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狐妹的心脏。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俊美优雅?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嗜血的凶光,蜡黄的皮肤紧紧包裹着骨骼,活脱脱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行走的干尸!
“唔……唔唔!!”她拼命摇头,泪水混合着汗水浸湿了风影的掌心,却无法撼动分毫。
“哈哈哈!”风影得意地狂笑着,不再犹豫,猛地低头,森白的牙齿狠狠咬在狐妹光滑的肩头!
“噗嗤!”
并非致命伤,但尖锐的疼痛瞬间击穿了狐妹的神经,让她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她想尖叫,想呼救,却被那只枯手死死压制,只能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呜咽。
温热的鲜血涌入风影喉间,如同甘霖滋润着龟裂的土地。他贪婪地吞咽着,感受着久违的生命力在腐朽的躯壳内跳跃、复苏。这美妙的滋味让他更加疯狂,他用力一扯,硬生生从狐妹肩头撕下一小块皮肉,在嘴里胡乱咀嚼几下,便囫囵吞下。
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让狐妹眼前发黑,意识再次模糊。或许,昏厥对她而言是一种仁慈,至少不必清醒地承受这被活生生啃食的酷刑。
“没用的东西!”风影不满地啐了一口,看着昏死过去的猎物,又接连在她手臂、大腿等处啃咬,撕下几块不大的血肉。他刻意控制着力度和位置,他要慢慢享用这顿“大餐”,尽可能延长猎物的生命,让鲜血保持新鲜,让恐惧持续发酵。
这场凌迟般的进食持续了半夜。直到风影干瘪的腹部高高鼓起,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而此时的狐妹,早已气息奄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
“呸!”风影吐掉嘴里混合着脂粉香精和血腥味的肉渣,满脸嫌恶,“女人的肉就是麻烦,一股子化学品的怪味!”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狐妹微微起伏的胸口。那里,心脏仍在顽强地跳动。
“还是这里……味道最纯粹。”
他喃喃着,伸出枯瘦如爪的手,五指并拢,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猛地插进了狐妹的胸腔!
“呃……”
弥留之际的狐妹,身体做出了最后一次无意识的痉挛,瞳孔彻底涣散,失去了所有光彩。她那短暂而灰暗的人生,最终以这种极其残酷的方式画上了句点,至死都未能触碰到她以为近在咫尺的“幸福”。
风影粗暴地扯出那颗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脏,放在嘴边大口啃噬起来,脸上露出满足而陶醉的神情。
“嗯……这里的味道才对,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杂质……”
几口将心脏吞吃下肚,风影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慵懒地躺倒在狐妹那张凌乱的小床上,甚至悠闲地剔着牙缝里的肉屑。饱食后的困意汹涌袭来,每次“进餐”都像进行了一场剧烈运动,让他感到疲惫不堪。
他侧过头,看着旁边那具支离破碎、鲜血淋漓的尸体,竟伸手将其残破的躯体搂进怀里,如同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他轻轻拍了拍尸体冰冷的脸颊,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睡觉时间到了,乖,别吵我……”
房间里,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交织,构成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几天后,“引力大厦”内。
“林枫啊,那栋别墅的事情我查清楚了!”张子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林枫一边接电话,一边快步穿过集团总部的开放式办公区。“哦?房主是谁?”他压低了些声音。
“查过了,房产登记系统里,那栋房子现在根本没主!原来的业主叫风影,记录显示他两年前就已经死亡了,死的时候才二十五岁!”张子明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什么?二十五岁?”林枫失声惊呼,声音在相对安静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突兀。几个附近的员工诧异地抬头看他,但认出是董事长那位神秘的贴身保镖后,又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碌。
“是啊!很难想象吧?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名下居然有一套那样的豪华别墅!”张子明在电话那头感慨。
“他的家人呢?”
“他父母在他死后就移民国外了。别墅委托给房产中介出售,但据说一直没卖出去,坊间流传那是个凶宅,闹鬼!”
“嗯,知道了,谢了哥们,等这阵子忙完请你吃饭!”林枫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他若有所思地收起手机,下意识地吹了声口哨,完全沉浸在对案情的分析中,几乎忽略了周围的环境。这几天,他和雅琪利用“保镖”和“秘书”的身份便利,几乎接触了公司所有中高层管理人员。级别太低的员工基本被他们排除嫌疑,毕竟缺乏动机。王总(王毅林)对待员工宽厚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底层员工犯不上用这种极端手段。
因此,调查重点放在了主管及以上级别的人员身上。可惜,几天排查下来,并未发现明显的异常气息或可疑迹象。
“难道方向错了?”林枫正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一个充满怒气的暴喝声突然在他身前炸响,打断了他的思路。
“林枫!”
林枫抬头,只见集团副总裁杨新尧正站在他面前,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将他刺穿。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杨新尧用居高临下的威严口吻质问道,声音洪亮,刻意让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听到。
“知道啊,办公区。怎么了?”林枫挑了挑眉,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怎么了?”杨新尧见他这副态度,火气更盛,“你知道是办公区,还敢大声喧哗,讲私人电话?你严重打扰了其他同事的工作!别以为你是王总的保镖就可以为所欲为!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让你滚蛋!明白吗?”他厉声训斥,试图在众人面前树立权威,同时也带着几分对林枫身份的忌惮和莫名的敌意。
“随便你。”林枫对这位杨副总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这家伙在王总面前总是笑容可掬,谦卑得如同向日葵,但对待下属却刻薄严厉,仿佛人人欠他钱似的。而且他从王总那里隐约得知,这位杨副总似乎曾利用职权挪用过公司巨额资金,只是王总念在多年情分上,不仅没有追究,反而还赠予了他部分公司股份。
对于这种表里不一、忘恩负义之徒,林枫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他不再理会暴怒的杨新尧,转身就要离开,边走边丢下一句:
“你如果不满意,现在就可以给王总打电话,要求开除我。”
林枫这种完全无视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杨新尧的怒火。他指着林枫潇洒离去的背影,气得手指发抖,脸色由青转白,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办公区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那些平日里没少受杨新尧呵斥刁难的员工们,虽然表面上依旧埋头工作,但眼角余光交换间,都隐隐透出一丝快意。看到这个作威作福的副总吃瘪,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而转身离开的林枫,脸色却并未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