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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见鬼(下篇):梦魇

热度 4已有 63 次阅读2018-11-11 14:55 |个人分类:老去的时光|系统分类:散文随笔| 九寨沟, 鬼压床, 聊斋志异

我与鬼君缘分甚浅,至今未能一晤。
这当然不是坏事,甚至可以说是值得庆幸的。以我的胆量,如果真的见了,都不用大病一场,直接就会吓死,成为其中的一员了。可是我的好奇心和攀比心又时时作祟,深以为憾。但幽明相隔,与鬼君缘悭一面,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的愿望再强烈,也不能把人家,不,应该说鬼家揪过来质问一番:你为什么不愿搭理我到?说!就是对人,也不能这样啊。再说了,要是把鬼惹急眼了可不是玩的,那下场,但凡看过几部鬼片的都知道。
不过,也不能说全然没有见鬼的经历。清醒时没看过,半梦半醒之间还是见过的,对,也就是所谓的梦魇,俗称“鬼压床”。关于这种现象,科学上应该它的解释,没准儿“度娘”正手捧现成的答案,笑吟吟地等我光顾呢。我呢,偏不想去搭理她,让她望穿秋水去!何况知道了答案又能如何呢?这本来就是穷极无聊的问题。不过就我国传统的阴阳理论来说,半梦半醒之际,恰如昼夜的黄昏之时,是阴与阳的模糊地带,人鬼共处也不是不可能的。
书归正传。在2010年到2012年那两三年间,不知道什么原因,大约是心理压力太大还是身体有了什么状况,抑或鬼君被我的一片深情所打动,反正终于体验了闻名已久的梦魇,而且还不止一次。
其中有一次,还是在出差的火车上,去安徽还是哪里忘了——那阵子出差不管多远,总是坐火车,要过夜的话,自然就是卧铺了。那晚的火车,走走停停,最终还停在了四邻不靠的半路上。我那晚睡的是中铺,静卧铺上,虽以睡意朦胧,还是能够真切感受到火车行止发出的声响和振动,感受到两节车厢之间过道上电灯发出的光线,听到车上车下人们说话的声音,车厢里人们呼吸或打鼾、翻身的响动……这时,一个人从过道走过来,径直进来了我所在的这个隔间,并伸手向我的铺位摸来。我感到了一丝紧张,同时宽慰地想:我的钱包、证件什么的都在铺位的内侧,外面没什么东西。可是一个小偷明目张胆地摸自己的东西,毕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这时我突然发现自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尽管费力挣扎,还是一动也不能动,连声音也发不出……幸好那个人在外面一无所获之后没有翻到里面来,而是转身出了隔间,沿过道走远了。就在这时,我终于挣脱束缚,身体终于属于自己的了,这时我才发现,刚才惊险的一目,不过是个梦,并没有什么远去的背影,而且我的视线被别的床铺挡住,根本看不到那么远的过道!眼前的一切,虽然和梦里基本一样,但还是一切都高一些,颜色都深一点。我摸了摸身体和卧铺厢板之间的东西,硬硬的都在。我换了个睡姿,放松了一下精神,发现车依然停着,人们的呼吸声、鼾声以及偶尔传来的轻语声,车厢之间传来的微光……一切都和梦中一样。火车,以及两旁广袤的田野,远处的村庄,无数睡着和醒着的人们,都沉没在无边的夜色里……不知不觉中,我再次陷入了梦乡,并且一觉睡到了天亮。
另外一次印象深刻的梦魇经历是在九寨沟。因为是跟团走,先去的黄龙,所以行程赶的非常紧,到九寨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天阴冷阴冷的,住在一家藏族风格装修的酒店里,装饰和地毯都是藏式的,红黑色为主,造型夸张而狰狞。房间很大,灯光很暗,感觉一切都有点脏脏的,加上一个人住在一个与熟悉的汉民酒店装修风格迥异的房间里,有些莫名的紧张。而且白天的行程下来,也确实有点累了,所以简单收拾收拾就睡了。睡到半夜,我突然醒了过来,看到我的床边站了一个人,是我所不认识的一个人,二十到三十之间,一副普通汉族人的长相,发型也普通,穿着一件普通普通的横条格子的体恤衫,表情平静地看着我。虽然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大半夜的被人闯到房间里看着,我还是让我很不爽。这时我才发现,身体又不属于自己了。我知道又被魇住了,心里暗骂一句:妈的,偏偏在这个时候!没办法,我只好一动不动地和他对视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反正按照“两个人对视超过10秒就会爱上对方”的理论,我们对视的时间足以让我们白头偕老、生死相依了(拜托,我们是同性啊!),我猛地再度拥有了自己身体的支配权,眼睛也真的睁开了,眼前的一切都和梦里面一样,唯有刚才那哥们消失了。我这时才发现,到关键时刻,什么无神论理论,全然不管用!骨子里我还是那个躺在长辈大腿上听“闲话”的孩子,还是一个有神论者!望着那个人刚才站着的地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那里。我想起了在酒店里发生凶杀案的新闻,难道这个房间也有过?不过刚才那哥们儿表情平静,并没有悲戚或愤怒的样子,应该不是找我申冤的。当然,想申冤找我也没用,我不过是个泥菩萨,自渡尚且不暇,更别提渡人了。想了想,管它呢,反正我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就不怕什么神神鬼鬼!于是那个空虚中的人挥了挥拳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我不知道是我最后那充满敌意的动作伤了他的心,还是他看清了我的虚弱无用,反正他放过了我,让我那晚剩下的时间睡了个好觉,而且从此再也没打扰过我。
对于这件事,我一直有点奇怪。因为那个梦太真实了,以往梦里面都是我认识的人,像这样梦到一个陌生人,并能清楚看清并记得长相的,还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或许,因为九寨沟海拔较高,大脑缺氧,产生的幻觉吧。
后来看《聊斋志异》,里面但凡有鬼拜访,必是美艳动人的女鬼,然后引发一段缠绵悱恻、惊神泣鬼的爱情故事,男主人公从此升官发财、名利双收;我呢?好容易有一次类似的经历,来的还是一个相貌平平的男的,于是乎我的命运就此平平下来了。
看我这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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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4 个评论)

回复 大闲人 2018-11-13 08:42
欣赏佳作,问候朋友
回复 鹧鸪天 2018-11-19 07:51
大闲人: 欣赏佳作,问候朋友
文友好!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回复 yingheweng 2019-11-12 21:31
欣赏、学习、问好。
回复 yingheweng 2019-11-12 21:31
欣赏、学习、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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