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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读《路遥传》笔记——路遥去世当天西安下雪了吗?

热度 5已有 38 次阅读2018-5-13 19:51 |系统分类:谈书札记


  当代著名作家路遥喜欢下雪天,喜欢纷飞的雪花。他的史诗般的巨著《平凡的世界》就是以“1975年二三月间,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细濛濛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正纷纷淋淋地向大地飘洒着。”开头的。
  
  他喜欢在下雪天沿着河床散步,据说这是他和初恋相识时的情境。
  
  厚夫《路遥传》和张艳茜《路遥传》,在写到路遥去世的时候,都写到西安当天飘起了雪花。我感觉这有点太神奇了!难道是路遥的英年早逝感动了上苍?
  
  如果1992年11月17日西安真的下雪了,哪怕就是飘那么“一星半点的雪花”,那也许就是天人感应。我希望真的有天人感应,但我更相信自然的真实。
  
  厚夫《路遥传》P361
  
  17日清晨,绝少寒雪突降的关中,却飘起了雪花。晓雷感觉天气有些不可思议的异常,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时,楼下办公室主任喊他,路遥的病情突然恶化,正在抢救之中。
  
  厚夫写路遥去世下雪了,是从晓雷的文章来判断的。那么我们来看看晓雷的文章是怎么写的。
  
  《路遥十五年祭》李建军编P168
  
  《故人长绝——路遥离去的时刻》晓雷
  
  依着往年的时令,西安的天气绝没有这么寒冷,办公室还用不着火炉,居室内也用不着暖气。11月中旬的四关之中,也绝少有寒雪突降,更不会遍地皆白。但天有不测风云,在陕西作家协会这所破败的院子里,倏然间,气温骤降,寒潮袭来,大雪飘飘,一片苍茫。人们不禁感觉骤然间的酷寒,寒到骨髓里,甚至寒到了灵魂之中,一股锥刺刀割般的寒冷透彻浑身肌肤与五脏六腑。这就是一位天才作家猝然辞世带给我们内心深处的寒冬。我被这股寒流袭击得头晕目眩,几乎做不出任何反应。我不能相信,世界上居然会发生如此不能令人置信的事实,即使诗人的幻想和小说家虚构,也不会造出如此离奇的突出性的悲剧情节和惨痛故事,但是,我们不得不残酷地承认,世界上真正发生了不可能发生的事实。
  
  大清早,还没有来得及吃早点,听到楼下有办公室主任喊我,我一听就觉得不妙,猜想到路遥的病情有了变化,一口气跑到四楼,果然,医院里打来了电话,说路遥病情突然恶化,正在抢救之中,当我赶到病房里,往日的宁静和安适都不复存在,几十个穿白衣戴白帽的医生和护士拥满了小小的病房,围着病床上的路遥,各人忙着各人的工作,仿佛是在激烈的战场上,正在驾护着一员主将突围。
  
  这里是一种形象的写法。作者并不是说1992年11月17日路遥去世当天,西安下了一场大雪,而是把路遥的突然辞世,形象地比喻成11月中旬关中下了一场大雪。
  
  张艳茜《路遥传》P309
  
  这个噩耗传来的下午,西安的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早冬的雪花,无着无落,有些茫然也有些认命地随风飘舞。人潮在雪花飘舞中不断涌进陕西省作协大院,路遥的悼念厅当天就布置好,设在了大院后院第一个小院东面空置的房子里。
  
  收藏家张永强有1992年的《陕西日报》,他说他之前查过,报纸上没有记载路遥去世当天下雪。
  
  《路遥传》作者张艳茜说:“那天确实是下雪了。不过得到噩耗的清晨,我记得还没有下,是我们布置灵堂时慢慢地下起来的。”
  
  作家航宇当时是陪护路遥的,他说:“厚夫写的这个不准确,显然说的是西安,因为晓雷是省作协的秘书长。那天是没有飘雪花。”
  
  航宇说:“我的办公室兼宿舍就在路遥悼念厅的隔壁,是原来路遥办公室中间一隔,我占一小间。下午三点左右,晓雷、李秀娥、王根成、九娃和我把路遥的遗体用医院传染科的一个小平车推到紧挨长乐路医院的太平间,然后一同回到作协。第一个问我路遥是不是真的去世了的,是新华社陕西分社记者李勇。他确认后便跑到新城新华分社,发了一个通稿。时间不长,我从房子里出来,见院子里有不少西安一些朋友送来的花圈。再一个就是几十位医生和护士在病房抢救有些夸大事实,怎么可能呢?”
  
  “我看了厚夫的《路遥传》。他是花了大力气的。有些他是听别人说的,所以不太准确。”
  
  “路遥去北京领茅盾文学奖,跟事实不符。送他去火车站的是我和远村,直到火车离开。有一些描写,我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我举个列子。路遥是作协副主席,去领茅盾文学奖没有路费,你信吗?九十年代从西安到北京,软卧能用多少钱?”
  
  “往年这个时候应该是下雪的。”
  
  “我告诉你,我和九娃从作协大院门里进去,看见王天乐和李勇站在水池边,李勇跑到我跟前问我,路遥真的不在了?不仅没有下雪,而且有太阳。”
  
  “我在现场,记得太清楚了。我在房子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看到有一些人送来了花圈,立在房子跟前,或树下。不知道雪从哪儿来?”
  
  到底路遥去世当天有没有下雪呢?目前还不清楚。我估计张艳茜是布置悼念厅之后,发现外面有许多白色的花圈,地上有好多白色的纸花,由于悲痛而产生了下雪的幻觉。
  
  如果当天真的下雪了,肯定会有其他人的文章写到“那场雪”。目前除了晓雷的文章,只有两本《路遥传》说当天下雪了。我还没有看到过其他文章有关于“那场雪”的描写。也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证明当天下雪的照片和视频。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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