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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远在小河彼岸09(小说连载)

热度 5已有 164 次阅读2015-6-26 14:16 |个人分类:远山|系统分类:长篇连载| 小说, 彼岸, 连载, 小河

 
      文/乞颜若风   
   
    致我们的青葱岁月和青葱岁月的恋人!
                           
                            ——题记
 


      09

       “老复旦”弥留之际吐露的身世,刺疼了我心脏的某一个部位。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对“老复旦”来说,那就是他的一生啊。如果盖棺论定时,人的一生可以用一个词一言以蔽之,那么“老复旦”的一生只能用“悲催”这个词儿形容。
我承认我虽然出身在一个军人家庭,但生在和平年代,长在部队大院儿,对苦难和坎坷没有任何切身的体会。即便后来被表述为十年内乱的国内动荡,也没有对我的生活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冲击。“老复旦”说他的孩子要是不夭折,应该跟我一般大,可以推测,他的孩子应该60年代初出身在新疆。那么,夭折的原因是什么呢?是死于意外事故,还是死于所谓三年自然灾害,其实也就是老毛子对咱们催租逼债,造成我国经济极度困难那几年所导致的先天营养不良?“老复旦”下放新疆前还是下放新疆后结的婚?他的爱人是什么样子?是青梅竹马的才女,还是下放以后在新疆遇到的劳动人民?从他一口一个“劳动人民家庭出身的子女好”不难推测,后者的可能性最大。那么这至少说明两点:即使在人生之冬,仍然有瑰丽的爱情伴随“老复旦”左右;能在那样的年代、那样的境遇中爱上“老复旦”的女子一定除了爱,没有任何别的附加的考虑吧。这样的女子又是什么样的人?她的身上,会不会也有金川那样的气息呢?在经历丧子之痛之后,“老复旦”又经历了丧妻之痛,那是怎样的哀伤者和沦落者!他夫人又是因为什么撒手人寰的呢?
      太多的未解之谜,太多的心酸感慨。我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老复旦”。他身上固然有“十三级”指出的某些毛病。但我不认为那表明他对党、对社会抱有怨言。作为年轻知识分子,我认为那些毛病有的还是知识分子的通病。就像我小叔和婶婶对我家老爷子,你能说那就是对党有意见,有怨言吗?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就在这当下,突然接到小学同学阿杰打来的一个电话。
       “哥们儿,您可是太难找了!怎么着,成了国家的人儿就忘了一起掏鸟窝的哥哥姐姐了吗?得,别跟我说你很忙,因为那句话哥哥我听上去咋听咋都像官腔!”又一个说话像放连珠炮的主儿,那语速听上去跟小树有得一比。
      我连忙说:“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
      “这还差不多!”阿杰说。“那弟弟你就记好喽,今儿下午顺子他们家老屋,您还记得吧?就他们家那老屋,不见不散。顺子他们家这几年开面馆儿,可是发大喽,今天咱们一伙儿打秋风,吃他个山穷水尽。嘎嘎……”阿杰那边一声奸笑。我眼前立马出现一个横着搽鼻涕的调皮蛋儿的顽皮面孔。
      顺子家的老屋是一条小街上临街的铺板房,就在离自来水桩不远的地方,我骑车不费吹灰之力就找着了。只是现在那一进三间儿的小平房,全部改成了“顺子面馆”,顺子和爹妈就全部搬到搭起来的楼上。那个阁楼我们小时候爬上去玩儿过,全是灰,现在也给拾掇得有鼻子有眼儿了。
      小学同学要聚会,顺子家停了生意,我们一伙坐满了三间屋子,然后顺子妈妈变魔术似地给我们变出了一桌子面食。除了饺子、抄手,还有担担面、杂酱面、凉面、甜水面,当然少不了顺子家的传统优势产品:顺子烧饼。
      我们念小学时,那时中国人还不时兴做生意,顺子家就在自己门口摆了个明档卖顺子烧饼,每天限量100只,那烧饼咬上一口,外焦里嫩、吱吱冒油、奇香无比。尤其下午放学饥肠辘辘之际,5分钱来上一只顺子家的烧饼,天下美味,不过如此吧。顺子个头小,加上家里卖烧饼。人高马大的阿杰常常欺负他,楞说《水浒传》里武大郎卖的炊饼就是顺子家的那种烧饼。其实认真读过《水浒传》的都知道,武大郎家的炊饼就是馒头,跟烧饼不是一码事儿。顺子于是有了武大郎的绰号。那时我班有个女生叫王金莲,长得细眉细眼,很是乖巧,常常金莲上学路过顺子家,阿杰冷不丁一声暴喝。武大郎,你家金莲儿出轨喽,闹得姑娘立马涨红了脸,哭着喊着“臭流-氓”上阿杰家找他爹告状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门帘一挑,进来位迟到的同学,定睛一瞅,鹅蛋脸、丹凤眼儿,虽然整个放大了一号,而且略施粉黛,但形儿还没脱,那不金莲儿吗?旁边还跟着位看上去稍显面生的漂亮妞儿,杏眼、锥子脸,一头乌黑的头发高高地挽了个发髻,一举手一投足,整个一跳舞的身形儿。
      “武大郎,你婆姨回来啦!”阿杰又是冷不丁一声暴喝,顽皮劲儿不减当年。
      “臭流-氓!死性不改!”金莲儿一边嗔怒地叫骂,一边追打阿杰,面馆儿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大伙儿仿佛马上回到了童年。
      “哟,这漂亮妞儿是哪家的媳妇?”阿杰对着跟来的姑娘一俯身,行了个夸张的抚胸鞠躬大礼。
  “我是三班的菲菲,金莲儿的闺蜜。听说大丰兄弟回来了,特地来看看,怎么,阿杰不欢迎我?”姑娘落落大方地说。
  “哪里哪里,其实你一进门儿,我就看出是校花来了,高兴还来不及呢!”阿杰说。然后话锋一转。
  “坏小子们,毕业10年,难得一聚。如今大丰弟弟从祖国的心脏回来,校花光临、武大郎放水、潘金莲儿,不,王金莲儿助兴,我们沾他们的光,今天小伙伴儿们就放开了吃喝,咱们来个不醉不归!”
      顺子嘿嘿嘿傻笑着说:“对对对,不醉不归!”
      这边儿,王金莲儿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醉、醉、醉你个头啊!”
      大伙儿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敢情阿杰当年的胡闹还真的玉成了大郎和金莲儿的美事儿呢。
      这时阿杰又嚷嚷开了:“兄弟我啥都好,就是念书不行,这不,高中毕业后顶替我爹进了燃气公司。别的忙我帮不了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要弄个液化气罐儿什么的,兄弟我还是有些路数地。”哄,大伙儿又是一阵欢声笑语。那年头,液化石油气可是金贵的东西,得要配额,一般只供老干部和局以上的领导。
      几个已经嫁为人妻的女生立马众星拱月,将阿杰围在了中间儿:“我要,我要,我要”还有说:“阿杰,您可真是及时雨啊,您不知道,我家烧那蜂窝煤,婆婆孩子闻了都老咳嗽。得,这下救星来了!”
      阿杰一拍胸脯,大包大揽:“都上算,都上算,一会儿顺子、金莲儿找纸笔做个登记,哥哥我一个个都给解决喽。”然后阿杰回头望我。
      “大伙儿静一静、静一静,下面国家通讯社有重要新闻发布呢。”
      我正正衣襟站起来,刚要说话,目光就碰到了菲菲专注、灼热的眼光。其实刚才菲菲跟着金莲儿一挑门帘儿进来,我稍一愣神,就认出了她。菲菲当年可真是我们小学的一朵花儿。每每带年级文艺宣传队到各班巡演。从李铁梅、吴琼花到柯香,啥主流她演啥。上个学放个学,屁股后面常常尾随了一帮阿杰这样的坏小子。说起来,作为少先队中队长的我,在小学跟这位校花还多有交集呢。
      “哟,我说大丰弟弟今儿咋那么含蓄,敢情跟校花儿对眼神儿呢”阿杰起哄道。
      “好,下面请大丰弟弟发表演说吧。”阿杰说。
     我捏着鼻子,干咳两声,然后故作庄重地说:“国家通讯社消息:大伙儿可劲儿地吃啊、喝啊——”
     哈哈哈哈,大伙儿哄笑着,风卷残云。瞬间,桌子上的杯盘碗盏见了底。
     然后有人提议喝着啤酒玩儿一种扑克牌游戏。就是一副扑克牌,将老A读着1,将大小王去掉,参与者轮流坐庄,由庄家洗牌后给闲家一人发两张牌,闲家每人押10元垫底。闲家得牌后,如果两张牌的间隙大于1-9则闲家PASS;如果两张牌的间隙在1-9之间,则闲家可以PASS,也可以下-注后叫第三张牌,每注10元。第三张牌如果刚好大于第一张,小于第二张,则闲家赢,下-注多少赢得两倍下-注;反之则胀死,下-注多少赔多少。将两幅扑克牌合到一块,闲家胀死的几率更大,玩儿起来也更刺激。阿杰等一帮坏小子见我是第一次玩儿这种游戏,来了劲儿,一圈儿下来,我们便两副扑克何在一块儿玩儿了。三圈儿以后,我几乎输掉了身上所有的钱,而这时,阿杰他们看见桌面上钱币堆积起来,也不敢造次。瞬间,我要到了一张3点和一张8点。“PASS吗?弟弟口袋中可是给美女买根冰棍儿的钱儿都没了!”阿杰坏笑着说。“不,我全要。”我说。“不带这样玩儿的哈,弟弟您看,你已经没有资本下-注。”阿杰有些急。因为桌面上此时大约有相当于我三个月工资的钱币。我于是当众摘下大学毕业后,我家老爷子送我的一只英纳格手表。“哥哥看这个够不够?”
      牌桌上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人们瞪大了眼,望着那堆大约相当于我三个月工资的钱币和我的那只瑞士手表。庄家发牌,阿杰扑上来,一把将那张扑克牌压在自己手心儿,好像担心它跑了似的。然后他慢慢地、轻轻地掀起扑克牌的一只角。是张红心5!瞬间,参与玩儿牌的家伙们全部破了产。
     我让一旁观战的菲菲帮忙,将桌上的钱币悉数扫进了自己的背包。然后,趁一桌子坏小子一愣神的功夫,抓起背包,夺路冲出顺子家的老屋。
     “再见了,坏小子们,你们这群呆子!”我坏笑着跳上自行车就跑。突然,菲菲也飞身坐上了后架。
     我几乎从脚蹬上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一阵猛蹬。身后传来阿杰他们的嘘声和叫喊声。
     “赢了钱还拐走了校花!大丰弟弟,下次让咱们逮着你,非让你衣服裤子输光不可!”阿杰恼羞成怒地喊。

5

鲜花

鸡蛋

握手

雷人

路过

刚表态过的朋友 (5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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